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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故乡的恋歌(第九卷)
(九卷中编知青题材文学作品)
来源:百色新闻网 作者:何文 谈瑛 吴虹 发布时间:2015-03-24 09:04:58

□何文 谈瑛 吴虹 合著

  (连载)第二故乡的恋歌(第一卷)

  (连载)第二故乡的恋歌(第二卷)

  《第二故乡的恋歌》(第三卷)

  《第二故乡的恋歌》(第四卷)
 

  《第二故乡的恋歌》(第五卷)

  《第二故乡的恋歌》(第六卷)

  《第二故乡的恋歌》(第七卷)

  《第二故乡的恋歌》(第八卷)

      第九卷  目录

      1章、秀丽、可爱的第二故乡

      2章、夏收夏种时,我腰酸腿痛被晒黑

      3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4章、为招待来访亲友,我竟然偷鸡

      5章、见者有份,不吃白不吃

      6章、到百东河边钓鱼

      7章、“闻到狗肉香,神仙也跳墙”

      8章、在今年冬季,我参加挖莲藕

      9章、第二年春季,我又参加种植莲藕

      10章、知青搬进新平房、各自煮食

      11章、我爱上了"表妹"卢玉莲

      12章、参加莲塘大队生产扩大会议

      13章、田州街圩日,有一个"南巴崽"行窃

      14章、在田州镇派出所,他已被挂号

      15章、林戈俊是个有点良心的"南巴崽"

      16章、他俩从凭祥偷越国境被抓

      17章、我收到一封靖西表哥的信件

      18章、在靖西龙邦表哥的家里作客

      19章、靖西表哥带我成功偷越国境

      20章、夜晚山间迷路,遇狼又见“鬼火”

      21章、我俩被雨淋感冒,幸亏阮大伯收留

      22章、帮阮大伯劈柴火

      23章、与阮大伯到河边洗澡

      24章、大伯思念:在抗美中牺牲的大儿子

      25章、大伯的小儿子,在抗美中致残

      26章、我和表哥到橡胶林场做工

      27章、莲花塘畔之恋

      28章、我俩搬到林场场部住宿

      29章、靖西表哥与越女阮红莲结婚

      30章、表嫂介绍我和胡爱莲认识

      31章、游览越南河内与下龙湾

      32章、在越南欢度中秋节

      33章、我想念父母亲,思恋表妹

      34章、我要回返中国。表哥,你呢?

      35章、我和表哥终于回到中国靖西

      36章、久别重逢,本屯知青皆欢喜

      37章、秋收劳动的几个片段

      38章、好事多磨,有缘情侣终成眷属

      39章、田州古城原址,是我难忘的故乡

 

      第九卷: 百东河畔莲塘村的情缘

      两男知青偷鸡摸狗、偷越国境,不知是否迷途知返?    

       一男村干腐化堕落、奸污女子,犯法被惩颤悔泪沾。

 

1、秀丽、可爱的第二故乡

    夏日来临,荷花怒放,满池飘香。荷叶撑绿伞,花蕊吐芳馨。白色的荷花冰清玉洁,粉红色的荷花白里透红。

荷花又叫莲花,是一种水生植物,根系生于污泥之中,绿叶浮于水面,外直中空的杆茎,支撑朵朵荷花笑傲着挺立于水上。

    当年,我(林戈俊)就在田阳县右江公社莲塘村插队。莲塘大队的各村屯,按照莲花的形态或姿色不同,从田州大桥直至定律拱桥一公里多的平地之间,沿着百东河北岸井然有序地分布,名称分别为:红莲屯、白莲屯、睡莲屯、并缔莲屯、莲叶屯、莲子屯、莲藕屯等7个自然屯。每个屯约有50来户人家,屯与屯之间几乎相连。

    听说,原来每个屯只有一张两个蓝球场般大小的莲塘。70年代初,莲塘大队的黄支书建议,将各屯的莲塘挖通、连成一片,遍种莲藕并适当养鱼,形成“十里莲塘”的壮丽景观。

    面朝西方,各屯的右边,是一大片稻田,村屯右侧,是一长方形莲花塘。村屯左侧,是一条清澈的百东河。河水从20多公里处的百东河水库及从磺桑江水利工程所排泄的江河之水汇流而来。小河水流过田州大桥底下,汇入附近的右江河。

    这一段百东河的对岸,是县城田州镇主要的繁华街市。百东河是沿河两岸农民群众的饮用水水源之一。

 

2、夏收夏种时,我腰酸腿痛被晒黑

    1969年的夏收夏种节来到了,白莲屯的社员和知青,投入到“双抢”大忙之中。

    在一块块金黄色的稻田内,人们挥舞银镰,弯腰收割稻谷。

其中:在村边一块稻田的左侧,由南宁男知青林戈俊与伍明灯负责,使用一台人力打谷机打谷。

    我的下身穿着一条浅黄色短裤,上身穿着一件兰色短袖衬衣。我的左脚支承地面,右脚有节奏地踩动踏板,两手拿着一把稻杆,左右来回翻动着,将稻杆上的谷子打刮下来。

    在稻田的右侧,由百色男知青郑华和李丰茂负责,使用另一台人力打谷机打谷。

    打谷机旁,竖立着一把四方形自制的遮阳伞,用来遮挡毒辣直射的阳光。

    我(林戈俊)连续打了10多把稻谷,感到身体有些劳累了,便暂停打谷,就地休息一会儿。

    这时,在一旁帮忙搬运稻把的李明灯也跟着休息,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似乎有感而发:“哎,林戈俊,记得有一句古诗写道:‘赤日炎炎似火烧,公子王孙把扇摇’,我认为,后面两句诗,应该继续写成‘面朝黄土背朝天,农夫饥渴受煎熬’。”

    我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发表自己的看法:“你写得不错,有一定的文学水平。现在的公子王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如今的农夫,则代表广大的社员和知青……”

    众所周知,夏收夏种“双抢”大忙季节,是一年当中最辛苦的日子。不论是收割稻谷、打谷挑谷、犁田耙田,还是拔秧插秧,都要经过汗流浃背、日晒雨淋的艰苦劳动。

    唐代诗人李绅在《悯农》诗中写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半个多月来,每天收工回到宿舍,我和伍明灯感觉到,全身象散了架似的,腰酸腿痛皮肤辣,外露的手臂、脖颈、脸蛋等部位,被晒得黑不溜秋的,好象被剥了一层皮。幸亏有的社员传授防治晒伤的方法,用黄瓜或用吃过的西瓜皮擦抹被晒伤的皮肤表面。同时,经常吃西红柿、沙犁、苹果等水果,这些措施起到了一定的防治作用。

    “出工啦!出工啦!……”

    夏收夏种农忙期间,每天早上6点多钟,卢队长在屯里一边走一边喊。

    “夜战啦!夜战啦!……”

    每天晚上8点多钟,卢队长又在屯里一边走一边喊。

    我与伍明灯由于经受不了连续劳动的艰苦,我俩很少参加“夜战”;有时白天参加劳动三四天,就在“家”里“偷懒”休息一天。

7月中旬的一天上午,社员们都在稻田里收割稻谷了,却不见林戈俊与伍明灯的影子。

    卢队长来到队里的仓库宿舍叫我俩出工,两人还在睡懒觉。卢队长一连喊了几次,我俩才睡眼朦胧地起床开门。

    当卢队长上纲上线、严厉地批评我俩时,伍明灯不服气地反驳说:“卢队长,我俩不出工,最多不要工分,不领队里的谷子,自己花钱到街上买大米吃。这一点,你管不着。”

    我接着说:“卢队长,关于出工不出工,做工不做工的问题,这是我的自由和权利。”

    卢队长听后,气哼哼地连连摇头,他无可奈何地往回走。……

 

3、“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年9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各村屯的社员早就出工,正在田间辛勤地劳动着。

    然而,在白莲屯的一间仓库改建的集体宿舍里,我与伍明灯两位男知青还在睡懒觉。

    我俩自19668月,从南宁市某中学初中毕业,在街道家里闲呆两年多时间。

    196931日,我俩响应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伟大号召,来到田阳县右江公社莲塘大队插队锻炼。

    刚来插队头半年的6个月内,上级有关部门发给每位知青每月10元钱生活补助。同时,发给每位知青一本粮簿,每月可到乡镇粮所购买大米36斤、食油半斤。还发给肉票,每月可到县食品公司购买半斤猪肉。

    半年时间过得真快,现在,所补助的生活费用完了,买回的大米,食油和猪肉吃完了。

    俗话说:“不劳动者不得食。”从此,知青们开始自食其力,靠挣工分吃饭过日子,靠双手辛勤地劳动养活自己。

    我与伍明灯的性格、爱好相似,情趣相投。两人好吃懒做,时常有偷鸡摸底狗的不良行为发生。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他俩睡眼腥松地伸了伸懒腰,相继起床穿衣服,先后走到仓库旁临时搭建的一间厨房漱口洗脸。

    “林戈俊表哥!林戈俊表哥!”不远处,一位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喊叫了几声。

    “哎!”我走出厨房门口抬头一看,惊喜地叫了起来,“玉莲表妹!你好啊。”

    卢玉莲欣喜地点了点头,她指着身旁的一位年轻女子作介绍:“这位名叫梅白雪,是和我同一批到红莲屯插队的南宁知青。”

她接着介绍:“他是我的表哥,名叫林戈俊。”

    “嗯,你好,认识你很高兴。”我微笑着说。

    “喂,林表哥,伍明灯是我的同学,请问,他到哪里去了?”梅白雪大胆地问。

    “哦,他刚才还在这里,可能到附近社员家的猪栏解大便去了。”我停了一下,接着说,“大家先到宿舍坐一坐吧。”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正当他们刚要移步时,伍明灯走了过来。他停下脚步,大声地喊道:“梅白雪同学!”

她回头一看,欣喜地叫了起来:“哎!伍明灯同学。”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他风趣地说。

我们一边交谈,一边走进宿舍。两位主人分别拿过一张小板凳,让两位女客人坐下。

    这时,卢玉莲主动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表哥,我的母亲患病,正在住院留医,我请假回去护理几天。今天晚上我要到县港务站乘坐‘七三客轮’返回南宁。”

    “那,请代我向你的父母即向我的姑丈与姑姑问好,祝姑姑早日恢复健康。” 我停了一下,接着说,“这样吧,今晚7点钟,我送你去搭船。”

    梅白雪接着说:“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伍明灯同学,我的大哥在今年国庆节期间结婚,今晚,我也要到港务站乘坐‘七三客轮’前往南宁。”

    “好哇,让我祝你的大哥新婚快乐!那么说,今晚7点钟,我也要送你去搭船。”伍明灯停了一下,继续说,“梅白雪,你回队时,不要忘记给我送来一包喜糖啊!”

“那当然啰。应该的,你放心吧……”

 

4、为招待来访亲友,我竟然偷鸡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今天上午,我(林戈俊)的表妹和伍明灯的中学同学前来登门拜访,理应热情招待。

    可是,自留地里只有青菜,厨房里只有一碗煮好的萝卜干。

难道叫两位年轻妹崽来这里吃素,吃“忆苦餐”?

    “你俩先聊天,中午在这里吃饭。我到隔壁社员家的猪栏方便一下,很快就回来。”我说完背起一个书包走了出去。

    我慢步闲逛到相邻的睡莲屯,看见社员放养的几只大肥鸡,正在村边角落的草丛间觅食。

    看看四周无人,我悄悄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米来,将米撒在脚下的空地上。鸡见了纷纷跑过来叮吃米粒。等它们吃得正欢的时候,我快速地用手擒住其中一只鸡的脖子,而后,另一只手捏住鸡头用力一扭,鸡脖子即刻被拧断,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断气了。此刻,我迅速把鸡装进一个塑料袋里,这样鸡血就浸不出来。

随后,把鸡放进书包内。如此这般人不知鬼不晓,这只鸡就成了我的战利品。

    回到厨房后,我一边用锑锅煮饭,另一边用铁锅浇水、炀鸡、拔毛去内脏,很快就把鸡杀好煮熟。

    这时,伍明灯走进厨房,他叫我到宿舍陪同亲友交谈聊天。他说,其余的炒青菜、煮汤水、砍鸡装盘等工序由他本人包干。

    过了一会儿,吃饭时间到了。一张四方形木桌上,摆放了一碟白切鸡、一碟炒菜心、一碗炒萝卜干,还有一盆芥菜汤。各人手拿饭碗打饭盛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梅白雪一边吃一边说:“这只鸡是谁买来的,正宗土鸡又嫩又香又好吃。”

    坐在一旁的伍明灯提醒她:“你不要问那么多,只管吃就行了。”

    “上个月,我单独一个人来玩,你们招待我吃鸡肉,这次又招待我俩吃鸡肉,这些鸡真的是你们用钱买的?”卢玉莲有些不放心地问。

    “这个、这个……是、是……”伍明灯吞吞吐吐地,他不知如何回答为好。

    在卢玉莲的一再追问下,林戈俊干脆老实地说:“说实话,这只鸡是我去捉的。”

    卢玉莲似乎打破沙锅问到底,她继续问:“去哪里捉的?”

    “还能去哪里呢?社员家放养的。” 林戈俊见已经露馅,他只好坦白地说。

    卢玉莲一听,心里很着急,她生气地说:“表哥,原来鸡是你偷社员家里的,还说什么是捉的,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

    “见你们俩来玩,又没有什么菜招待,他只好就去……”伍明灯解释道。

    “再没有吃,也不能偷啊!表哥,你以后不能再偷鸡了。”卢玉莲语重心长地劝告林戈俊。“农民养鸡很辛苦,养鸡生蛋,卖蛋换取一些盐巴钱。现在,你把这家农户的盐巴罐子打破了,可能人家今年没有食盐吃了呢。”

    我听后,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颇有愧色地连连说道:“表妹,我、我一定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5、见者有份,不吃白不吃

    在白莲屯的一间仓库内,林戈俊、伍明灯两位南宁男知青住在左侧;郑华、李丰茂两位百色男知青住在右侧。

    厨房内,南宁知青与百色知青分别建砌炉灶,另行煮食。

    几天来,知青们都没能吃到一点荤腥,更不用说吃一顿鸡肉了。

我(林戈俊)将表妹卢玉莲的劝告,当作耳边风,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月以来,我又在附近的村屯,采用老办法偷了一只大肥鸡。鸡偷回来后,由伍明灯帮忙杀鸡煮鸡。

    开始时,同宿舍的两位“百色崽”宁可吃炒青菜、炒萝卜干,也不吃偷来的鸡肉,自觉抵制这种偷鸡摸狗的坏行为。

    今天下午,我与伍明灯又不出工。我背着一个书包,到附近的村屯闲逛,采用老办法,又偷得一只大项鸡。

    待伍明灯帮忙把鸡杀好、煮熟之后,一大碗香喷喷的鸡肉摆到方形木桌上。

    “来吧,见者有份,不吃白不吃。”

    “‘百色崽’,来吧,大家一起吃。没问题,请放心。”

    两位“南宁崽”以东道主的身份先后喊道。

    由于控制不住鸡肉香味美食的诱惑,加上热情的邀请,郑华和李丰茂有些不情愿地享受偷来的非正当之食了。

    吃了偷来的鸡肉,我们的心里有一种犯罪的感觉,大家都劝我,下一次不要干了。

    我听后却说:“偷一次是偷,偷两次也是偷,‘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是到其他生产队(屯)去捉鸡的,没有被别人发现,本队(屯)的队干与社员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6、我们到百东河边钓鱼

    “百色崽”郑华与李丰茂均爱好钓鱼,简直成了“钓鱼迷”。他俩在中学时代,经常跟随父亲及一位叔叔,到右江河或到澄碧湖钓鱼。夏天有时还钓过夜,曾享受钓得大鱼的乐趣呢。

    百东河从村屯旁边静静地流淌,给钓鱼迷们提供了施展钓技的又一个好场所。

    每天下午吃罢晚饭,他俩都到小河边行垂钓。每次垂钓,或多或少均有收获,不会空手而归。

    我和伍明灯看见人家钓得鱼,很是羡慕,受到一定的感染,我俩决定跟随“百色崽”去河边钓鱼。

    一天傍晚,每人带两根竹钓杆,带一个装有蚯蚓的小竹筒,还带一张小板凳,一块来到小河边。

    大家选择一个清静的位置,两位“百色崽”充当师傅,按水的深浅,主动帮两位“南宁崽”调整好浮标。四个人一字型排开,各自把一截小蚯蚓穿进鱼钩上,随后,将鱼线甩到河中间,便坐在河边等待鱼上钩。

    转眼过了将近20分钟,郑华与李丰茂分别接连钓得两三条,每条约12两重的鲢鱼,而林戈俊和伍明灯一条鱼都还没有钓得。

    究其原因:其一,他俩的性格太急燥,心太急了。鱼儿刚想吃钓,浮标刚摆动一两下,就立即往上抽线。其二,三心两意、注思想不集中。这样不但钓不到鱼,蚯蚓也被吃光了,只能望着空钩兴叹。

    俗话说:“失败乃成功之母。”他俩重在鱼钩套上蚯蚓,将丝线再次甩到河里。

    稍过片刻,我看见浮标闷进去了,便往上一拉,果真钓得一条约2两重的罗非鱼,当时的高兴劲就甭说了。

    过了一会儿,在一旁垂钓的伍明灯,发现自己的浮标沉下去了,他急忙往上一拉,当一条1斤左右的鲫鱼将要被抽上岸时,突然脱钩,鲫鱼掉落水中,实在太可惜了,让他白白欢喜一场。

    过了30多分钟,坐在另一旁垂钓的郑华,看到自己的浮标闷进去了,手感很沉,他往右上方抽了一下,一条约2斤重的大鱼上钩了。如果焦急地将这条大鱼拉上来,可能就会适得其反。不是鱼线断,就是鱼嘴崩裂,致使大鱼带钩或负伤逃脱。

    郑华沉着冷静地让鱼在水中游一会儿,随后,朝相反方向拉动一段距离;再让鱼在水里游一会儿,又在水中拉线一段距离;拉如此反复几次,待鱼在水里游得劳累后,将鱼慢慢拉到河边水面。

    在一旁的李丰茂,手拿一根网兜,他帮忙把大鱼捞上来。

    这时,大家纷纷围过来观看。郑华兴奋而欣喜地说:“哇!好大的一条鲤鱼,今晚可用来煎闷,做酸甜‘五柳鱼’” 。

    “哇!这条鱼起码有两斤多重,今晚可用来做鱼生。”李丰茂接着说。

    当晚,四位男知青在一起会餐,大家举杯畅饮,一醉方休。

    当年,农村的社员很少有人钓鱼,县城田州街上,有两三位老年钓鱼翁,他们整日整夜地守在对岸的河边,还经常有人钓得几斤重一条的鲫鱼、鲶鱼、草鱼或鲤鱼呢。

    郑华认为:钓鱼,只能是副业,可利用傍晚或利用农闲时间去钓鱼。这是一项技术加运气的活计,不能当饭吃。每天还是出工干农活,以挣工分为好。

    李丰茂感触颇什地说:“钓鱼,一来有收获,可以增加饭桌上的荤菜,但煎鱼要用很多食油。二来可以锻炼一个人的耐心,有益于身体健康。”

    经过一段时间垂钓的经历,伍明灯深有体会地说:“钓鱼,可以修身养性,以前,我的性子急燥、火气也大,自从爱好钓鱼之后,这些坏脾气慢慢地改过来了。”

 

 

7、“闻到狗肉香,神仙也跳”

    几个月来,看到林戈俊“捉鸡”连连得手,伍明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本来也想仿照林戈俊“捉鸡”的办法,去捉一只鸡试一试身手。但他考虑到:假如附近社员的鸡一下子丢失太多的话,这些村屯的社员早已有所警惕,可能很快就会被怀疑、被发现,甚至被抓获。于是,伍明灯想另辟蹊径去偷狗。

    怎么样才能偷到小狗或中狗呢?一天中午,伍明灯到田州街赶圩,在街上顺便买回一根猪筒骨。煮熟后自己咬吃了一半,就用塑料袋把筒骨及把剩下的一个鸡腿包好。

    下午时分,他在附近村屯慢慢逛了一大圈。这时,幸好在睡莲屯村边发现有一条67斤重的小狗。

    伍明灯用一条绳子绑好鸡腿,随后抛过去给小狗咬吃。小狗在咬吃鸡腿的过程中,他就乘机拉动小绳子往回走。走到半路时,鸡腿被狗咬吃完后,小狗不想走了。他又用绳子将筒骨绑好,抛给小狗咬吃。就这样,这条小狗跟着伍明灯不知不觉地来到厨房里。

    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关上厨房门,用一条麻绳将小狗捆绑起来。开始时,小狗不时“汪汪”地喊叫着。

我闻声走过来,主动帮忙杀狗。顺手拿过一根木棍,朝着狗头猛打几下,小狗在几声“汪汪”的惨叫声中倒地丧命。

    接着,我烧水、炀狗、刮毛、去内脏。

    伍明灯找来一小捆干稻草,用稻草烧火,将狗皮过火,烧到表面呈现浅黄色。

   随后,我手拿一把菜刀将狗起出骨架。再把狗肉切成小块,放进姜酒淹半个多钟头后,用一个锅头煮熟狗肉。而将狗骨及狗脚砍成稍微大块,用另一个锅头煲汤。下午约6点钟,一切准备就绪。

    这时,“百色崽”郑华与李丰茂收工回到了宿舍。

    他俩刚走到厨房门口,似乎已闻到了狗肉的香味。

伍明灯以东道主的身份邀请两位,他主动地说:“来吧,‘百色崽’,见者有份。”

    “来吧,今晚大家痛痛快快地吃一顿狗肉。”我接着说。

    “哇!闻到狗肉香,神仙也跳墙。”李丰茂高兴地说。

    “太好了,我到代销店买两三斤米酒。”郑华接着说。

我微笑着说:“已经买酒了,等一下如不够喝的话,你再去买吧。”

    饭桌上,摆放着两大盆煮得香喷喷的狗肉与狗骨汤,摆放着一碟空心菜,还摆放着两个瓦海碗,碗内倒满了米酒。

    郑华手拿匙子舀了满满一匙米酒敬给伍明灯,伍明灯一饮而尽。随后,他手拿匙子舀酒回敬给郑华。

    接着,李丰茂手拿另一个匙子舀了满满一匙米酒,敬给林戈俊。

    我刚喝下一匙酒,兴奋地说:“吃狗肉对身体很有滋补,发热量较大。听说,古代时曾有人在冬天卖棉被买狗肉吃的故事呢。”

   此刻,伍明灯接着说:“大家轮流猜码过隐,来,我和林戈俊先上。”

    两人出拳一块喊道:

    “来就来啊!”

    “两人好啊!”、“四红!”

    “八匹马啊!”、“六六顺啊!”

    我输了,主动喝桌上打好的两勺酒。接着,两人又出拳猜码。

    “来又来啊!”

    “三叮当啊!”、“对拳!”

    “开齐!”、“九长!”

    ……

 

    8、在今年冬季,我参加挖莲藕

    秋收任务完成后,当年12月初的一天上午,卢队长派我们几位男知青参加挖莲藕。

    池塘里的水已经干沽,只剩下一部分既将干枯及已干枯的荷叶与荷花杆。有几位男社员各自拿着铁锹,正在忙着挖掘莲藕。

我(林戈俊)和伍明灯分别卷高裤脚、扎起衣袖,每人拿着一把铁锹,各自在塘泥里使劲地挖藕。

    过了一个多钟头,我才挖得10多节既断又烂的藕尾藕段。

    在一旁挖藕的卢大叔暂停手中的活儿,他上前说道:"小林,你顺着枯杆往下挖,先找到莲藕大头,看准它的生长方向,挖开两边暂留中间,再逐渐慢慢挖过去。"他停了一会,接着说,"挖藕是一种体力加技术的活儿,不能着急,挖急了会把莲藕挖断、挖烂的。"

    卢大叔一再交代我,挖藕的时侯,要保持莲藕的完整性,尽量不要碰伤弄断,否则就不值钱、不好卖了。

    两位女社员与两位女知青,负责将挖出来的莲藕用竹筐挑到附近的百东河边洗干净,然后,再挑到河对岸约一公里的田州街市上摆卖。

    白莲屯的污泥塘的泥脚较深、较难挖,但是莲藕较大、水份足、质量好。

    下午收工时,卢队长分给几位知青每人几节挖断挖烂的莲藕,让我们拿回去炒来做菜。

经过几天的挖藕劳动,我体会到,莲花好看、莲藕好吃,但莲藕不好挖,农民挖藕是很辛苦的。

    你看,在冰冷的冬季及在倒春寒的春季,部分知青和社员一块,赤着双脚、有时站在与膝盖一般深的塘泥里挖藕。挖久了就会感觉到腰酸背痛、手脚僵硬,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冬春时节,尤其在元旦、春节期间,莲塘大队的莲藕供不应求。莲藕可炒、可煲,营养价值较高,深受城镇与乡村男女老少民众的喜爱……

 

9、第二年春季,我又参加种莲藕

    莲藕的播种期,一搬在每年的3月上旬至4月下旬。其采收期,是从当年的11月初开始,一直延续到第二年的4月中旬。

    由于去年补种莲藕时,没有将采挖后留下的泥窟窿填平,今年的莲藕产量与往年相比,自然下降很多,而且挖出来的藕,表面开始长麻点,口味还有点涩。表面长麻点的莲藕,在外观上不好看,价格也低。挖得越晚、麻点越多。

    如果过了4月下旬还不挖莲藕的话,大部分莲藕可能就会烂在池塘的污泥里;少部分莲藕则继续发芽,发芽的速度很快。

    春节刚过,卢队长就派人买回了许多莲子(种子)。3月初,卢队长安排大部分社员和知青进行春耕春插,按时种好早造稻谷。同时,卢队长还安排一部分社员与知青,专门种植莲藕。由卢大叔为组长,负责种收莲藕方面的工作。

    我和伍明灯,被派到莲藕小组,继续参加劳动。

    卢队长交代我俩,设法填补、摊平挖藕时留下的坑洼或窟窿。随后,按照一定的距离,挖一个个小坑、撒下莲子(种子),将泥土填平并用脚踩一两下即可。

    4月上旬,莲子按要求全部种好了。过了几天,卢大叔和我们一块,各自手拿锄头、铁铲,加固池塘周围的坝基。然后,放水进塘。

    几天后的一天下午,卢大叔和两位男社员,从县城的鱼种场拉来了一批活嘣乱跳的鱼苗。听说,这批小鱼崽主要有:草鱼、鲢鱼、罗非、鲤鱼等种鱼……

 

10、知青们般到新平房,各自煮食

    冬春季节,生产队安排部分社员,为知青们建成了一栋12开间坭砖土瓦木梁结构的平房。

    一天晚上,卢队长召集全体知青开会。他征求大家的意见,要不要开办知青集体食堂?如办食堂,就派人砌建大炉灶、买大锅头;如不办食堂,则每间宿舍砌建小炉灶、买小锅头。

经过讨论,知青们决定不搞集体食堂。自由组合、自行煮食。

    这时,卢队长请大家给生产队或给大队提出宝贵意见及提出合理化建议。

    “在知青平房旁,要搭建两间厕所、两间洗澡房。”

    “要解决柴火的问题。”

    “适当加寛乡村道路。”

    “要建造一条小船。”

    “每个屯在池塘旁边,搭建一间竹木结构的凉亭。”……

    知青们你一句我一句争先恐后地发言。

    卢队长站起身,他耐心地解释:"有关柴火的问题,我给你们两三天时间,自己到县绢纺厂那边的山上打柴挑回来。其他的问题,可安排人员逐步解决。"

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我们6位男知青,从仓库的集体宿舍搬迁到新平房、新宿舍里。4位女知青,各自与"房东"话别,也搬迁到新平房、新宿舍里。

从此之后,大家高高兴兴地开始了新的生活。

 

11、我爱上了"表妹"卢玉莲

    我们白莲屯的知青,搬到了新平房、新宿舍;相邻红莲屯的知青,也搬到了新平房、新宿舍。

    从此之后,"表妹"卢玉莲与梅白雪一块,每隔几天,都来看望"表哥"及看望同学,顺便把我俩换出来的脏衣服拿去洗涤。

有时,她俩来到宿舍不见人影,要等到我们中午或下午收工回来才能进家。

    因此,我(林戈俊)干脆多配一把钥匙给"表妹"保管。伍明灯也多配一把钥匙给梅白雪同学保管。

    为了不让我俩再去偷鸡招待客人,卢玉莲与梅白雪坚持不在亲友那里吃午餐、也不吃晚餐。她俩将洗净折叠好的衣服拿过来,再把换出来的脏衣服拿去洗。有时见面,讲几句话后就回去了。

    常言道,日久生情。这样一来二往,两三个月之后,我竟然爱上了表妹卢玉莲,伍明灯也爱上了同学梅白雪。

 

12、参加莲塘大队生产扩大会议

    1970618日上午,位于莲藕屯的莲塘大队队部办工室内,正在召开生产扩大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莲塘大队领导班子成员、各生产队正副队长、各生产队知青班长及各村屯的“农技员”。

    一位中年、名叫黄进的党支书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大声地说:“同志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以粮为主,全面发展。’跟据莲塘大队距离县城比较近的优势,我们可以向种植蔬菜、种植莲藕方面发展。目前,各村屯的莲藕塘东一张、西一张的。我建议,要把它沿着进村小路右侧,统一挖掘打通、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十里莲塘”。这样,既能美化风景,又能增加经济收入,既种莲藕又养鱼,这叫一举两得嘛。”他停了一下,接着说,“经研究决定,由卢副支书兼管知青方面的工作。下面,请卢副支书宣读有关的通报。”

    坐在一旁的卢副支书站起身,拿出一张通报资料,他大声地念着。

    通报内容之一:今年615日,头塘公社百坡大队坡圩屯的两位男知青,因喷洒农药杀灭蝗虫,造成农药中毒。经公社卫生院医护人员尽力抢救,该知青现已脱险。希望各村屯做好喷洒农药知识的宣传普及。要引以为戒,避勉发生类似的人身事故。

    通报内容之二:今年524日,头塘公社百坡大队那荷屯的一位男知青,在偷盗社员放养的鸡时,被埋伏的几位民兵当场抓获。因该偷鸡贼是一位惯犯,故而被有关民兵捆绑、殴打。此后,殴打他人的民兵也因犯法而被处分。”

    卢副支书停了一会,他继续说,“跟据各屯社员的反映,我们莲塘大队的8个自然屯,有部分社员放养的鸡、狗,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不管是本大队的个别插队知青干的,还是外来流窜人员干的,如果抓到盗贼的话,首先要押送到大队队部。以批评教育为主,不能动不动就殴打他人。好了,我就说到这里。”

    黄支书接着说:“好吧,大队的领导班子成员留下来,其余的散会。”

 

13、田州街圩日,有一个"南巴崽"行窃

    转眼间,来田阳县的乡村插队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伍明灯认为:在农村,不论是参加春耕春插、夏收夏种、秋收、挖藕种藕,干哪样农活都感到十分辛苦。尤其是夏收夏种季节,更是叫人苦不堪言。

    众所周知,农民没有星期天,也没有带薪休息的工休及节假日。他们一年到头披星戴月地忙碌着。在白莲屯,伍明灯与林戈俊两人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隔几天就要在偷懒一天。他俩的口头禅是:“我不要那么多工分,你管得着吗?”

    怎样才能干手净脚地捞到钱财呢?伍明灯整天想入飞飞、异想天开,白日做梦。何时天上会掉下馅饼,哪日马路边会捡到一叠钱币?

    后来,他想到去偷。把别人口袋里的钱,直接变成自己口袋里的钱。

    还在19668月,伍明灯刚从南宁市某中学初中毕业,就遇上了文化大革命。开始时,他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

    后来,他跟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在一起,逐渐学会了扒窃钱包。他们在“东南菜市”、“和平菜市”、“西关路”、“民生路”一带行窃。

    作案过程中,他时常有一两个同伙帮做掩护、放哨,很少失手过。偷得钱财之后,两三个人分脏。

     那时,他还学会了抽烟、喝酒。父母亲见他难以管教,只好哀声叹气。

    1969年春节过后,趁着上山下乡运动的高潮,父亲干脆叫伍明灯跟随大批人马,到农村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也许,这样才能够让儿子改邪归正、走上正道。

    伍明灯见本宿舍的林戈俊在偷鸡方面动作老练从不失手。他曾叫林戈俊与自己合伙,去田州街扒窃钱财,可他说什么也不干。

    无奈之下,伍明灯只好独自重操旧业,干起扒窃的行当。

    这一段时间,每逢田州街圩日(三天一街),在上午9点多至下午2点多钟,伍明灯有时在圩上四处闲逛,有时专门到人多的地方,别人排队购物,他也排队购物。趁别人不注意,他很快就将别人钱包或口袋里的钱扒窃到手。

    伍明灯自己定下规距:不论偷得多少,每天只偷一次。就这样,他多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偷窃成功,田州派出所每个圩日都接到报案。

    田州派出所的副所长岑勇连连接到群众报案,他决心要抓住这个老练的窃賊。经过分析,他认为,这是单人作案、没有团伙。能够悄无声息地从别人的口袋里扒窃钱币而不被发现,这也许就是小偷的长处。可见窃贼头脑机灵、手脚敏捷快速。

    于是,每个田州圩日的上午至下午,岑勇都穿着便衣,在街上闲逛、排队买东西。经过细致的观察,他发现,有一个年青男子似乎每圩都到街上,当天必定有一位市民失窃。因此,连续三个圩日,岑勇便专门注意并跟踪这位男子。有一天上午10点多钟,正当这位男子行窃钱包时,刚好被岑副所长逮个正着。

    “我是警察,请你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就这样,伍明灯只好跟着老岑向派出所走去……

 

14、在田州镇派出所,他已被挂号

    在圩亭旁的田州镇派出所内,岑副所长经询问得知,这位青年男子的姓名叫伍明灯,是本县右江公社莲塘大队白莲屯插队的南宁知青。经过一番批评教育,随后就把他给放了。

    在当地的乡镇,人们习惯将南宁男知青称为“南宁崽”,而把扒窃群众钱财的“南宁崽”叫做“男巴崽”。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

    “有一个‘南巴崽’在田州街偷盗钱包被民警抓获,此事不翼而飞。从此,伍明灯在天州派出所里已被挂上号。

    每当田州街圩日,伍明灯不但没有痛改前非、金盆洗手,反而变本加厉、继续行窃,并且屡屡得手。

    近来,根据市民的报案,岑副所长怀疑可能是伍明灯干的。但他又没有证据,很难再次当场抓获,怎么办呢?

    岑副所长认为,应该以批评教育为主,尽可能拯救一位知青,使他改邪归正。

    故之,每到田州街圩日的上午至中午,老岑就到街上四处寻找。只要一见到伍明灯,老岑就走过去,象好朋友一样主动与他打招乎。请他跟到派出所一趟。

    在派出所内,岑副所长及其他民警负责给伍明灯办学习班。除了让他学习毛主席语录、背诵“老三篇”之外,就是批评教育。到了下午,等散圩之后,才放他出所、让他回队。

    因此,每逢圩日,只要叫伍明灯到派出所办”学习班”,实际上就是“远禁”,当天就没有人偷窃钱财,也就没有人去报案。这样一来,街市上的群众似乎感到高枕无忧、太平无事了。

   “别人辛辛苦苦劳动得来的血汗钱,你却轻而易举地占为己有。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可能会害人害己,我们应该设身置地、将心比心。假如是别人偷了你的钱财或偷了你亲人的钱财,那么你又是怎样想、怎样做的呢?”

    经过多次的批评教育,伍明灯终于有所醒悟。

 

15、林戈俊是个有点良心的“南巴崽”

    插队两年多来,林戈俊也是好吃懒做,出勤不出力,经常不出工,在家睡懒觉,时有“偷鸡摸狗”的坏行为发生。不过,他是一个重感情、有一点良心的人。

    这个月上旬的一天,适逢田州街圩日。林戈俊打算上午到街上趁圩、购买一些生活用品,中午再赶回村屯,下午还要出工干活。

    上午10点多钟,林戈俊路过猪崽行,无意中看见一位农民大伯卖出3头、每头78斤重的小猪崽,收得了96元钱。

过了一会儿,当这位农民大伯来到人多拥挤的地方买东西时,幸好林戈俊就在附近。他乘机顺手偷走了大伯口袋里包好的96元钱。

    偷钱得手之后,林戈俊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为知为啥,他不但不走,反而躲在一旁偷偷地观看。此时,这位农民大伯发现钱不见了,便逐个翻找口袋。他痛心疾首、呼天唤地、哭得死去活来。

    林戈俊似乎良心发现,他不忍心再看到这种令人悲伤的场面。于是,他悄悄地走过去,他乘大伯不注意,迅速把钱放到大伯背着的挎包内。

    这位农民大伯擦了擦眼泪,急忙走到田州派出所报案,声称自己刚卖3头猪崽得来的96元钱被小偷扒窃了。

    派出所的岑副所长觉得奇怪,“南巴崽”伍明灯从今天上午9点多钟直到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办“学习班”,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难道还会有另外一个小偷?

    岑副所长耐心地询问:“大伯,你刚才说,把卖猪崽的钱包好放在哪里?”

    “放在上衣的口袋里。”大伯答道。

    “你衣服的各个口袋、挎包各处找过没有?”

    “找过了。”

    “你再一遍给我看看。”

    “哎!好的。”农民大伯说完,重新翻找衣服口袋。当他找到身上背着的挎包时,发现包着的钱竟然放在拉练封着的挎包里。

    农民大伯拿出钱数了一遍,这些钱分文不少,原封不动。怎么搞的,难道是老大伯自己老糊涂、头脑健忘?

    不管怎样,此时此刻,老大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16、我俩从凭祥偷越国境被抓

    林戈俊和伍明灯情趣相投,很早就想去到越南游玩,看一看、见一见那边的山水与风土人情。

    说干就干,说走就走。1972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我俩从田阳乘坐班车回到南宁市。路过家门而不入,于当天下午,来到火车站,爬上一列从南宁开往凭祥的装货火车。

    傍晚时分,列车到达凭祥火车站。幸亏伍明灯在凭祥县城街上有一位远房的亲戚。我俩当晚住宿在那位亲戚家里。

    第二天上午,一位亲戚叔叔带我俩来到睦南关(友谊关)旁的一座“金鸡山”山脚下。亲戚叔叔交代说:“这一带国境线上戒备森严,各个隘口都有士兵把守,是很难过去的。好了,我就送你俩到这里,好自为之吧。”

    这位叔叔走后,我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跨过杂草枯草丛与荆棘丛,从“金鸡山”右侧攀上山顶,躲藏在一个山坳的树林与草丛中。

    等到中午时分,估计边防战士在交接班时,可能防备比较松懈。抓住这一机会,我俩悄悄地往山下走去,刚走到中越界碑位置旁,突然响起了几声喝令:

    “站住!不许动!”话音刚落,两位边防战士分别将我俩接倒在地,我俩乖乖地束手就擒。

    在凭祥边防哨所里,一位年轻的班长严肃地问:“你俩到这里干什么?”

    “我,我俩到这里登山玩耍,迷、迷了路。”我不知如何说为好,想找一些理由,以便蒙混过关。

    “胡说,你俩分明是要到越南去‘叛国投敌’。”男班长反驳道。

    “我俩没有叛国,也没有投敌。越南人民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应该叫做投友才对。哦,对了,我俩还想过去抗美援越呢。”伍明灯辩解道。

   “ 那, 你俩是不是过去走私、贩毒,或是过去做什么坏事?快快坦白交代。”

    伍明灯接着说:“我们一不走私,二不贩毒,三不拐卖妇女,四不做任何坏事。”

    “你俩叫什么姓名,家住哪里,在哪里工作,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偷越国境?”边防班长继续追问。

    “……我俩只是好奇心,想到越南玩玩而已。”我如实回答。

稍过片刻,另一位年青的边防排长走进哨所,他对我俩进行严厉地批评教育……

 

17、我收到一封靖西表哥的来信

    冬去春来,花开花落,转眼又过了一年多时间。

    19739月初的一天中午,我接到表哥从靖西县龙邦乡寄来的一封信件。

    我的外婆生育有三个女儿。她的大女儿,就是我的姑妈,在靖西农村招了一位上门女婿。她的二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先嫁到南宁市。她的小女儿,稍后嫁到南宁市。所以说,我的母亲与表妹的母亲,是广西靖西龙邦人。

    记得10多年前,我和表妹曾跟随母亲回一趟外婆家。那时,表妹有56岁,我有78岁,表哥大约有10岁。

    到达外婆家之后,第二天是农历五月十三日,适逢当地的“关诞节”,又名“关公磨刀节”。同时,又是龙邦街圩日。

    当天上午,父母亲及姑妈、姑丈携带我和表妹、表哥前往龙邦街赶圩。四面八方的民众,也纷纷前往龙邦乡府的街市赶圩。

首先,我们来到“关岳庙”烧香烛祭拜忠义豪杰关公及祭拜民族英雄岳飞,还祭拜古代神勇的马援将军。

    随后,我们来到庙旁空地,围观各乡村代表队的竞技活动“抢花炮”。

    当天下午,我们还在离庙不远处的蓝球场,观看龙邦乡蓝球队与越南茶岭县蓝球队进行蓝球友谊赛。

    记得前几年,靖西的姑丈、姑妈有事,携带大表哥来到南宁,曾在我家居住几天。

    一天上午,我带表哥、表妹前去南宁人民公园望仙坡山顶的炮台游玩,还到动物园等景点游玩。

    “咔嚓”、“咔嚓”。照相馆的师傅,帮我和表哥、表妹照了几张相片留念。

    我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拿着相片和信笺看了又看……

    表哥在信中说,他在上个月与南宁的姑姑通信,得知我和表妹已到田阳县的乡村插队。他还说,田阳至靖西比较近,欢迎我抽空去到龙邦玩两三天。最后,表哥还在信中交代了联系地址、姓名,及交代有关的注意事项。

    当天晚上,我提笔给表哥写了一封回信。信中说,我计划在920日或21日,从田阳搭乘百色至靖西的过路班车,先前往靖西县城;于921日或22日上午,从靖西县汽车站转乘班车前往龙邦乡汽车站。到时候,请他在龙邦乡车站接我。我一再交代,收到此信后,请表哥尽快写一封挂号信给我,以便告知具体情况,落实乘车日期……

 

18、在靖西龙邦表哥的家里作客

    按照表哥回信所说的时间及乘车线路,当年920日中午,几经周折,我终于乘坐班车,按时到达靖西龙邦乡汽车站,表哥早就在那里迎候我的到来。

    表兄弟相见,好不欢喜。随后,表哥带我步行了一公里多的山路,来到一个小山村,回到他的家里。

    一路上,我对靖西与龙邦山青水秀的风光连连赞赏。怪不得,人们将靖西称为“小桂林”,真是名副其实啊!

    当天下午,我和姑丈、姑妈、表哥表弟等亲戚久别重逢,共叙家常,心情十分愉快。

    在交谈中,当得知表哥的外婆(我的姑奶)在三年前已经病逝时,我的心情有些难过起来。

    下午6点多钟,大家高高兴兴地共进晚餐。当晚,我和表哥同住一个小房间。

    表哥姓名叫徐关岳,这是龙邦人历来崇敬关公与岳飞而取名的缘由。

    他小时候家里很穷,王小二过年似的,一年不如一年,有时吃了上顿而没有下顿。刚念完初中一年级,表哥就被迫辍学,回家乡参加农业生产劳动。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据知,龙邦当地的青年女子,大多喜欢外嫁。她们有的嫁到靖西县城,有的嫁到百色、田阳、南宁,还有的嫁到广东等地市。

    本乡村的青年女子嫁给本乡村的青年男子“搞内消”的现象少之又少。

    因此,表哥都25岁多了,至今还是打光棍。父母亲盼望他早日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喜抱孙子。

    当地也有“换亲”的风俗习惯,就是说,假如表哥有一个姐姐或妹妹的话,用自己的姐姐或妹妹嫁给另一家也有姐姐或妹妹的兄弟。这样,表哥就可以娶回那位兄弟的姐姐或妹妹当老婆了。

    可惜的是,表哥无姐妹,相反有一个弟弟。当年,弟弟初中毕业后,就回乡参加生产了。

    最近,表哥曾经有过娶越南女子做老婆的念头。

    在交谈中,表哥得知,我到靖西龙邦,一来走访、探望亲戚,二来想前往越南游玩,到那边见一见世面。

    我主动要求表哥带路,两人一起偷越国境。表哥听后二话没说,当既答应这个要求。

    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他积极地做好有关方面的准备。

    听说前两年,本乡村曾有两位男青年,在白天偷越国境被抓。除了批评教育之外,还通知本人父母或其他亲属,去到龙邦边防站办手续,才能领人出来。

    据知,国境线上的隘口都有士兵把守。在中方,有分班分组定时或不定时步行山路巡逻的边防战士,还有在固定岗哨瞭望观察的卫兵。

    在白天时间,人们根本无法跨越界碑。就是在晚上7点至12点钟,也很难偷越“边防线”。

    在越方,同样有步行巡逻的战士及有固定的岗哨,不过,相比之下,越方似乎稍微松懈,没有那么严密。

    为此,表哥总结了别人偷越国境成功与失败的经验教训,他大胆地决定:老虎也有睡觉之时,利用半夜1点钟至凌晨4点钟之间,人们已经进入梦乡而麻痹大意的时机,从附近的国境偷越到越南。

 

19、靖西表哥带我成功偷越国境

    听表哥讲,“从1960年至1963年之间,他曾跟几个小伙伴跨过边境线,下套抓捕穿山甲、追打狼群、山猪等野生动物。”

    他曾多次领教过,白天被山坡的山蚂蝗咬,晚上被山间的黑蚊子叮的的滋味。

    那时表哥在山间小路行走,每走一段路程,就被路边的杂草与枯草,在裤脚扎满草针,刺得皮肤又痛又痒的。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把这些草针拨除、清理干净。

    多年来,表哥对靖西龙邦国境线一带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在表哥家的第三天傍晚,待半个月亮爬上来时,我俩各背一个书包,书包里除了一套衣服、一条毛巾之外,还备有一盒驱山蚊用的万金油、一盒火柴、几根照明用的短小型松明、两个熟玉米。

    表哥不愧是山区里的孩子,他做事比较心细、大胆。我俩还各自背着一把砍刀。就这样,我跟随表哥开始踏上遥远的征途。

    我俩提前潜伏在龙邦某地国境线上一处树林茂密的山坳里。

    凭借朦胧的月光,我似乎看到山坳里四处树木葱茏、杂草丛生、怪石嶙峋。

    过了一个多钟头,我被几只黑蚊子叮在额头上、颈脖上,觉得又痒又痛怪难受的。我有些受不了,几次想站起身活动一下,都被身边的表哥制止了。他在一旁用动作暗示一下,我只好用万金油擦在痛痒处。

    一直等到大约半夜二更时分,四处静悄悄的,只有一些虫儿不时 “唧唧、叽叽”地鸣叫着。

看一看、听一听周围无异常现象,表哥拉了我一把,他带着我悄悄地成功穿越了国境线。

 

20、夜晚山间迷路,遇狼又见“鬼火”

    借着天空半个月亮暗淡而迷朦的月光,表哥和我无目的地行走了大约一个钟头。走过去、绕回来,也许走了一两次回头路,可能我俩在山间迷路了。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了“呜……呜……!”狼的嚎叫声。

我看见似乎有两只浅黄色的“小灯泡”立在正面不远处,左右两边各有两只浅黄色的“小灯泡”正在向我方移动。

    “哎呀!表哥,你看前面不远处,那个小灯泡似的东西是什么?”我说完站立不动,迅速拿出身上背着的砍刀。

   表哥急忙用火柴点亮松油枝条。定晴一看,原来前方正中是一条大灰狼,稍后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中灰狼。

    “不要害怕,狼是没有什么值得可怕的。只要它敢过来,我们就砍死它。”表哥一手拿着一根竹棍,另一手举起“火把”。

     我也点燃一根松油木条,用手举起火把。

     我俩不想与狼共舞、与狼搏斗,即不想伤害它。

    就这样,人与狼相互对峙了两三分钟,只能默默地相望,互不侵犯对方。银色的夜,给了狼凶恶的血样,犀利的眼神,灰黑色的斗篷,给了狼迷幻一般的身影。

    我拿出两个玉米,将其中一个扔给大灰狼,另一个扔给中灰狼,两只中灰狼在争抢咬吃玉米。

      记得读小学时,老师曾给我们讲过《东郭先生和狼》、《狼来了!》、《狼外婆》、《狼和小羊》等寓言故事。

    狼恶劣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它只能欺负或吃掉绵羊、肥鸡等弱小的动物。人们历来对狼就没有什么好感。

    据知,许多野兽都是惧怕火光的。此刻,头狼引颈“呜……呜……!”地长啸两声,随即率领狼群无可奈何地离去了。

    走啊、走啊!我俩大约走了半个钟头,前方呈现一片郊原旷野,山路两侧均为坟山墓地。

    眼前出现两个蓝绿色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的小火团。

    我惊呼:“不好,表哥,有鬼、‘鬼火’,怎么办?”

    “快点走过这片坟地,注意,千万不要走散。”表哥说完拉着我的左手拔腿就走。

    我俩刚走几步,“鬼火”也跟着移动过来。我俩停下来,“鬼火”也停下来。我俩往右前方跑,“鬼火”也跟着往右前方追赶。

    表哥和我干脆暂停下来,点燃松油小木条,两人拿着“火把”前进。

    记得我在上中学时,物理与化学老师曾讲过,“鬼火”实际上是磷火。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自然现象。

    原来,人或动物死后,人骨骼或兽骨骼腐化为磷化氧PH3,该磷化氧中的“联磷”,在空气中会自行燃烧。

    白天因日光很强,故看不见“鬼火”;夏夜天色黑暗,坟墓场地附近游荡蓝莹莹的“鬼火”,就是(PH3)的自燃现象。

    由于磷火很轻,如果有人经过时,带动空气流动,磷火也会跟着空气一起飘动,甚至伴着人的步子,你慢它也慢,你快它也快;当你停下来时,空气停止不动,“鬼火”也就停下来了。

    有的迷信者说,人死后会变成鬼,鬼害怕光,所以白天不敢出来。将“鬼火”说成是鬼们在夜间出门照明所用,或说成是阎罗王出现巡游时,令小鬼在一旁提着灯笼。

    还有的迷信者说:在晚上尤其酷热的盛夏之夜,坟地或荒野里出现一团团绿幽幽或浅蓝色跳跃不定,时隐时现的小火焰及星火之光,这种神秘的“鬼火”是死者的阴魂不散。人们认为是不祥之兆,是鬼魂作祟的现象。

    那些遇见“鬼火”的人,可能在近期会得一次病。

    我俩慌不择路地继续行走,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又发现眼前有几个星光亮点在移动。

    我停下脚步,有些胆怯地说:“表哥,前面有情况,不知是狼,还是‘鬼火’?”

    “走吧,没有什么可怕的。”表哥说完拿出火柴点燃一根松油小木条,他举起“火把”带头向前迈进。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亮点渐渐移近,亮点用越语问。

    “哎!我俩是过路的。”表哥懂讲几句越语,他镇定地答道。我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大伯,他的头上戴着一盏小灯。

    表哥大胆地用越语反问:“大伯,你们是做什么的?”

    大伯用越言答道:“我们是林场工人,正在割取橡胶油。”

    天色渐亮,估计已有4点多钟,表哥和我忙着赶路。

    又走了20多分钟,突然天上下起了大雨。

    昨天傍晚,由于出门时比较匆忙,我俩忘带雨具,连一顶草帽也没戴。

    看到附近有一个村寨,我俩便冒雨跑过去。

    这是一栋与广西南部山区的壮族木楼有些相似的竹木结构的两层楼房,越南人称作“吊脚楼”。楼梯开设在左侧,楼上住人,楼下养猪牛或存放柴火与粮食。

    表哥和我只好在楼下的一处空地避雨。雨下得好大,一连下了将近半个钟头。

    过了一会儿,一位大伯身披蓑衣、头戴竹笠,从外面走过来。他看见我俩,主动而热情地用越语说:“喂,你们好,请上楼到我家里坐一坐吧。”

    “这……这……”表哥有些犹豫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哦,我们今天早晨见过面,你俩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客人。好吧,楼上请。”大伯和气而好客地说。

    我俩又饥又渴又冷又疲劳,尤如遇到大救星,欣喜地跟随大伯走上楼……

 

21、我俩被雨淋感冒,幸亏阮大伯收留

    越南大伯携带徐表哥和我走上“吊脚楼”,向右拐,进一间厨房内。

    大伯将原来在墙角的一个活动小炉灶拿到中央木板地面。他在炉里加柴生火后,顺手拿过三张小板凳,三人围坐烤火,目的是暖和暖和身子。

    在表哥与大伯的交谈中,我俩得知:大伯姓阮,泰族,现家中有一个妻子(阮大娘),有一个女儿,已到综合林场上白班,还有一个儿子,已到附近的村寨当上门女婿。

    阮大伯会讲部分中国靖西方言话,他与徐表哥谈得来。阮大伯说,自己在10多年前农历五月十三的“关诞节”,曾经与越南茶岭县蓝球队的队员,前往中国靖西龙帮乡,参加有关的庆典活动。随后,与龙邦乡篮球队,进行一场篮球友谊赛。

    当阮大伯得知徐表哥来自靖西龙邦乡时,他的心情特别激动,犹如故友重逢,难以言表。

    稍过片刻,阮大伯说,你俩真够大胆,昨晚连夜行走大约20公里的山路,来到高平省茶岭县县尾处的一个综合林场。如果从中部再往前走,可到达朔江地区。

    “哈啾!哈啾!”徐表哥打了好几个喷嚏。

    接着,我也“哈啾!哈啾!”打了两三个喷嚏。

    “哦,对了。先换一套衣服,在这里住几天再说吧。”阮大伯说完带我俩走到楼梯左侧的第一间客房里,他若有所思地说:“我去煮两碗姜糖水给你俩喝。”

    “谢谢阮大伯。”我俩异口同声地说。

    阮大伯返回厨房,动手煮了两碗姜糖水。   过了一会儿,他把姜糖水捧到客房,和善地说:“你俩要乘热喝姜糖水,随后好好地睡一觉,感冒就好了。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噢,我也要去好好地睡一觉,中午再见吧。”

    我俩不知不觉地睡了3个多小时,一觉睡到中午约12点钟。

    “小徐、小林,起床吃饭了!”阮大伯用中国靖西话喊道。

    “哎!好的,马上就到。”徐表哥用靖西话答应道。

    起床后,我俩到楼下左侧的一间洗澡房内洗脸漱口。

    楼上的厨房内,一张红木制成的圆桌上,摆放着几碟家常菜,还摆放着一碗生菜汤。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中国广西的客人,他姓徐,他姓林。接着,他将右手挥向阮大娘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妻子。”

    “阮大娘,你好!”表哥用越语打招呼。阮大娘会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阮大伯用右手挥了一下,介绍说:“她是我的小女儿,名叫阮红莲。”

    “你好,阿妹!”表哥又用越语打招呼。

    阮红莲微笑着会意地点点头。

    阮红莲走到一旁,主动拿5个饭碗盛饭,她将盛好饭的瓦碗先分别捧给客人。

    阮大伯接过饭碗,用越语随口说道:“小徐、小林,请尝尝越南的红焖鱼,这个是炒空心菜,那个是炒莲藕片。”

    徐表哥略懂越语,他一边吃,一边不时地与阮大伯聊天。

    我呆呆地坐在一旁,只顾夹菜送饭,活象一个“饿劳鬼”。

因我一句越语都不懂,也不太懂靖西话,象一个“哑巴”似的,只知道“哦、嗯、啊”地应答,还知道不时地点头与微笑。

 

22、帮阮大伯劈柴火

    吃罢午餐、休息片刻,徐表哥和我看到本竹楼旁,有10多捆1米多高、手臂般大小的树干,便主动要求为阮大伯劈柴火。

    阮大伯找来一把锯子、一个锯架,还找来一把斧头,一块垫木。

    劈柴火对于表哥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几年来,在农闲期间,他时常到龙邦乡街上或到靖西县城街上,帮人家劈柴火。一来换一餐饭吃,二来可挣几个小钱,以供弟弟上学读书。

    我在南宁的家里从未帮忙劈过柴火,更不用说去帮人家干活了。来到田阳县的乡村插队后,几位男知青自行煮食,大多烧一些小条的树枝。

    因我劈柴火时不得要领,有力气使不出,不论是拿锯子,将每条树干锯成34截,还是拿斧头,把已锯短的树干劈开,我都比不上表哥能干。

    刚干活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两位阿哥,休息一会儿吧。先擦擦汗,再喝一口凉茶。”阮红莲用越语说完,分别递给我俩每人一条白毛巾。

    我和表哥接过毛巾,各自擦了擦脸蛋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两位阿哥,请喝一杯茶。”阮红莲说完,又捧给我俩每人一杯茶水。

    “谢谢阿妹。”徐表哥用越语说完,随手接过茶杯,慢慢地品茶。

    我接过茶杯,学着表哥刚才的越语话音说道:“谢谢阿妹。”

    休息几分钟之后,我俩又开始干活。经过大约两个小时的辛勤劳动,终于劈完屋旁的一大堆树干。

    随后,阮大伯找来20多根绳子,他配合我俩将已劈的柴火捆绑好并堆放整齐。

    望着整齐堆放的柴火,阮大伯满意地点点头。他用靖西话说道:“很好,你俩辛苦了。收工洗手,准备吃晚餐吧。”

阮大伯收留了两个年轻的中国“干儿子”,他心里感到十分高兴。

 

23、与阮大伯到小河边洗澡

    当天下午吃罢晚饭,傍晚时分,阮大伯带着两位“干儿子”来到附近的小河边洗澡。

    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两岸清山翠竹及木棉树掩在碧水之中。

小河的上游地段,是男子的天地。相隔约80米的下游地段,则是女子的天地。

    阮大伯与几位中年的越南男子在河边洗澡,徐表哥与我干脱跳进河中游泳。

    阮大伯用靖西话交代徐表哥,“你俩只能在上游的水域游泳玩耍,千万不能进入下游女子天地的水域或地面,否则的话,就会被女子漫骂与追打……”

    此刻,小河下游的女子天地处,一位女子用越语唱起一首《越南—中国》友谊的歌曲,词曲音调似乎与中国的基本相同。

    “越南、中国,山连山、水连水……

      啊!

    我们高呼:万岁!万万岁!

    胡志明、毛泽东。”

    亲切甜美的歌声,在河畔回荡,飞越万水千山,唱响全世界。

    洗澡完毕,回到家里,阮大伯拿出两套傣族男服装,让我俩更换。

    穿好衣服,阮大伯在前后看了一会儿,他兴奋地自言自语:“真象,太象我的两个儿子了。”

    这时,我和徐表哥看到墙上挂着一个相框,便站着观看每一张相片。

    阮大伯走过来,站在一旁一块观看。

    徐表哥指着其中的一张相片好奇地问:“哦,阮大伯,这张是你儿子的相片吗?”

    “嗯,是的。”阮大伯上前两步,指着其中的相片,接着说,“这张是小儿子的相片,那张是全家福。”

    “大伯,你的两个儿子好帅、好神气,真威武。”徐表哥用越语夸赞一番。他停了一下,接着问,“大伯,你的两个儿子在什么地方工作?”

    这一问,使阮大伯痛苦地回忆起难忘的往事……

 

24、大伯思念:在抗美中牺牲的大儿子

    196485日,美国借口军舰在北部湾越南沿海遭到北越海军攻击,即所谓的“北部湾事件”,拉开了发动侵略战争的序幕。

    19652月,美国的地面部队全面入侵越南南方。当年3月,美国海军陆战队的3500多名士兵,从海上登陆越南岘港。侵略者到处烧杀掳略、无恶不作。

    越南人民在胡志明主席和越南劳动党的领导下,积极投入抗美救国斗争。同时,呼吁国际援助。

   19655月中旬的一天,毛泽东主席在长沙接见胡志明主席,两位国家领导人亲切交谈并共进午餐。毛泽东主席决定:派部队(以防空部队、工程部队为主)支援越南。

    同年6月上旬,阮大伯的大儿子阮雄文高中毕业、刚满19岁,就报名参加越南人民军。新兵们经过为期两个月的训练,便随部队投入抗美救国的战斗。

    阮雄文是越南人民军某部高炮连的一炮手。为了保家卫国,他和战友们曾多次击落美国的F-4F-8F-104A6等型号飞机,受到越南人民军军部的嘉奖。

    19669月上旬的一天,两批美机从西北两个方向前来轰炸。越南人民军某部高炮连与中国某部高炮连并肩战斗,给予敌机迎头痛击。

    中越两国军队某部高炮连,采用“集火近战”的战法,击落F-4F-104A4A7等型号飞机10多架。其中,有一架敌机被击中,美飞行员跳伞落地时,被越南民兵在地面抓获,美飞行员跪地求饶。

在当天的激战中,有两架敌机在越军某部高炮连阵地投下三枚“钢珠子母弹”。

    “轰隆!轰隆!”爆炸声中,阮雄文不幸中弹牺牲。

    噩耗传来,阮大伯的家人悲痛欲绝。亲人们擦干眼泪,更加愤恨美帝国主义的罪恶行为。

 

25、大伯的小儿子,在抗美中致残

    大儿子牺牲后,当年10月上旬的一天,阮大伯和阮大娘,又将高中毕业、刚满19岁的小儿子阮雄武,送到哥哥生前的越南人民军某部参军。

    英雄的父亲,在部队驻地的一番讲话,极大地鼓舞了部队官兵的士气。

    阮雄武等几十名越南新兵,被送去培训班学习,由中国教官进行各类军事技术集训。

    集训结束后,学员们分别回到各自的连队参战。

    在保家卫国的战斗中,尖刀班一班长阮雄武作战勇敢,多次出色地完成艰巨的战斗任务。

    196711月上旬的一天,越南人民军某团与美国王牌军某陆战队,在一座山头展开激战。美军的飞机、大炮疯狂轰击对方,越南人民军頑强地阻击敌人。所不幸的是,几发炮弹落在越军阵地。其中一发炸弹就落在阮雄武身后右侧,致使他的右腿被炸负伤。幸存者和伤员们拿起冲锋枪,继续打击来犯之敌。最后,越军终于取得了这次战役的胜利。

    战斗结束时,阮雄武因伤口失血较多而休克昏迷,他被送往部队医院抢救。

    结果,阮雄武因被炮弹炸断小腿,医院决定:做右小腿截肢手术。手术后不久,阮雄武复员退伍回到家乡。

    在家乡,阮雄武每天驻着一双拐杖,不能参加体力劳动。他每月都能领到,县民政局发放的少量残疾军人生活补助费。

阮雄武身残志坚,开始时,在家用双手搞竹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第三年,他被安排到茶岭县社会福利院担任副院长。

    美女爱英雄,英雄也爱美女。在本村屯及外村屯,共有6位漂亮的越南少女认为,阮雄武为祖国抗击美寇而光容负伤致残。她们不嫌弃这位单腿英雄,愿意与他结婚。

因此,阮雄武从中挑选了一位才貌双全的泰族姑娘,于19705月,新郎与新娘举行婚礼、喜结良缘。

    结婚后,按照当地泰族的婚俗,新郎必须到新娘家上门入赘 8~12年,才能携带爱妻与儿女,回到男方家定居。

 

26、 我和表哥到橡胶林场做工

    看到阮大伯痛苦难过的样子,徐表哥用靖西话关心地问:“阮大伯,你怎么了?”

    “哦,我、我没什么。”阮大伯从回忆中醒了过来,他用靖西话回答。

    阮大伯及其家人热情好客,好心收留我俩,已经是情深义重了。

    我俩心想:目前,最重要的是必需找一份工做。徐表哥恳求地说:“阮大伯,我俩想找一份工做,请你帮忙介绍好吗?”

    阮大伯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嗯,不过,这种工作比较辛苦,还要起早摸黑,而且工资又低。”

    “我俩不怕辛苦,大伯你就直说嘛。”徐表哥急切的说。

    “我想叫你俩跟我一起到橡胶林场做工。如果愿意的话,明天上午,我先带你俩去问一问胡场长。”

    “大伯,我俩愿意跟你去做工,请你放心吧。”我俩异口同声地说。

    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阮大伯带表哥和我去到林场场部办公室,找到胡场长并说明来意。

    胡场长看到两位年轻力壮的中国小伙子,当即同意招收我两为林场工人。胡场长交代说:有关的工资待遇,开始3个月为学徒工,每月16000越盾(相当于中国的人民币10元钱)。以后每月32000越盾(相当于中国的人民币20元钱)

    随后,有关的后勤人员,发给每位新员工一顶专用帽子配上一盏头部油灯、一套工具,还发给一套工作服。

    稍过片刻,阮大伯陪同我俩前往橡胶林场工作场地参观。

    阮大伯告诉我俩:橡胶树是一种落叶乔木,高9~12米。树叶较大张,树冠呈金字塔形,树干通直挺抜、不易折断。春天开花、秋天结果、果子呈黑色。

    橡胶树喜欢高温、高湿、静风和肥沃土壤、要求年平均气温在26~28℃,如气温在20~30℃范围内,都能正常生长和产胶。

    主要产地是非洲、亚洲的亚热带地区。例如巴西等国。越南的南方与北方。中国的南方,例如广东西部、海南岛、广西一带也盛产橡胶树。

    林场的主要劳动項目为:种植树苗、淋水(正常生产期间,每星期只需淋浇两次水。)、施肥、锄草、预防病虫害、割取胶水等工序。男工每天主要做割胶,女工则主要负责其他工作任务。

    第二天早上4点钟左右,我和徐表哥各自身穿工作服、头戴安全帽,帽上固定一盏油灯(人称“鬼头灯”),分别手拿工具,和阮大伯一起去林区做工。

    在工作中,我俩主动向阮大伯学习割胶技术。阮大伯手把手地言传身教,他告诉我俩:割胶劳动既辛苦,又要有技术。如技术不好的话,出胶水较少。而且会伤树的。

    我和徐表哥勤学苦练,一连学了10多天,学会了割胶的基本技能。一开始割得较慢,但熟能生巧嘛。

    阮大伯还告诉我俩:一亩地一搬可种30棵橡胶树,从种植幼苗,到开始割胶要56年,第8年才成熟。只要树龄到了,气候适宜,每年的春夏秋三季都可以割胶。气温在19~24℃、相对湿度80%左右,静风的气候条件,有利于橡胶树产胶、排胶,胶工在天明前后割胶即可。

    如高温干旱季节,越南及中国的海南岛,一搬在5~10月,因为太阳大、气温高,胶油凝固快,对排胶不利、油量又少。所以,胶工要点灯在3~6点钟左右割胶。这时的气候凉爽,刚割不久的槽位,很快就会流出胶油。进入雨季之后,湿度较大,如在天明前割胶,往往会出现长流胶,容易引起死皮,应在天明时割胶。深秋时节,气温下降,应改在天亮后割胶。冬天季节,如气温较低,必须停止割胶。

    种植树苗成活之后,就是管理养树。例如:浇水淋水、施肥、除草,还要预防台风及预防病虫害。

    每棵树一年的成本,大概要用6.4万越顿~11.2万越顿(相当于中国人民币40~70元钱)。

    所割取的胶油,主要用来制作各种车辆的橡胶轮胎、橡胶鞋子等項目。据知,越南的橡胶厂,位于海防市郊区。

 

27、莲花塘畔之恋

    第二年5月上旬,夏天已开始悄悄地来临。在阮大伯家附近,有一张两个蓝球场般大小的莲花塘。塘里有许多粉红色的莲花,正在灿烂地盛开;有的含苞欲放,尤如情窦初开的美少女。这些花朵与花蕾,真是惹人喜爱,好象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有缘人前来采摘似的。

    阮红莲芳年19岁,身材中等、丰满结实、脸蛋漂亮、肉色白里透红。她的下身穿着坭色长筒裙,上身穿着浅蓝色圆领对襟短袖衫。她朴素大方,会讲一些中国靖西话,使得徐表哥对她情有独钟。

    徐表哥年满25岁,身强力壮、憨厚诚实,他的下身穿着草绿色长裤,两边捲起两三扎裤脚,上身穿着短袖白衫。他干活勤快,早就赢得阮红莲的芳心与爱恋。

    一天傍晚,两人一起来到莲花塘畔散步。随后,他俩坐在塘边一棵木棉树的草坪上。

    这时,阮红莲从背着的挎包里拿出四个槟榔果,她顺手递两个给他。

    “这叫什么水果?我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他不解地问。

    “这叫槟榔果,我们越南的京族、岱族、泰族的许多人,都喜欢嚼吃这种槟榔果。”她说完将一个槟榔放进自己的嘴里有嗞有味地嚼起来。

    “这种果不知好不好吃、味道如何?”他说完也将一个槟榔放进嘴里咬吃着。

    徐表哥一边吃一边说:“哇,有点苦味。嗯、苦中略带甜。”

“啊哥,你不要吃得那么快,应该慢慢嚼,才能品尝先苦后甜、回味悠长的特点。”

    后来听说,槟榔汁有提神、生津、利尿、消暑等功能;还有刺击性,可使人兴奋、脸颊潮红。因其味先苦后甜,回味无穷,故易让人成隐。

过了一会儿,徐表哥壮了壮担,赤红着脸用越语说道:“啊莲妹,摁优烟(我爱你)。”

    阮红莲有些腼碘地用越语说:“啊哥,摁优烟(我爱你的意思)。他俩说完含情黙黙地相互凝视、羡慕,随后,懂憬着未来幸福美满的生活。

    此时此刻,纯洁、真挚的爱情,已经冲破国境,将两个异国他乡的男女青年连在一起。面对北方家乡的方向,欣赏着满塘的荷花,他俩情意缠绵、心旌荡漾。因语言不够通顺,致使这对情侣无法表达更多的爱慕之情。

    这时,徐表哥在塘边摘了一朵粉红色鲜艳的莲花,他将莲花献给阮红莲。她接过莲花,微笑着说:“感闷!(越语,谢谢!)

中国人喜爱莲花、爱吃莲藕。喜爱莲花的艳丽与“出于污泥而不染的品性。想不到,越南人也喜爱莲花,爱吃莲藕。

    听说,胡志明主席的故乡,就在越南义静省南檀县金莲村。莲花是越南的国花,越民崇尚莲花。   许多越南的女子,喜欢以莲花命名;有的村庄或街道,也以莲花命名。莲花已成为寺庙里神佛的宝物及成为人间的吉祥物。

    据知,胡志明主席于19699月,在河内逝世,终年79岁。越南人民将胡主席当作金莲花的化身,将爱国精神与宗教信仰融为一体。

 

28、我俩搬到林场场部住宿

    同年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刚下班回来,阮大伯就安排我俩搬到相距约一公里处的林场场部的平房住宿。这里原是场部的一间库房,经打扫整理,成了我俩的“家”。

    房间分隔为两半,一半住人、另一半作厨房。附近还有公共厕所及洗澡房。

    这样也好,一来距离上班割胶的工作地点近了许多,二来场部内有一间小百货店、一间理发室、一间阅览室,还有一间职工小食堂。

    对于我俩来说,这是一个接触外界的“小天地”,也是一个“自由世界”。

    半年多来,我学会了10多句常用越语,徐表哥学会的越语比我的更多,他还学会了一些越南文字的书写呢。

    学习越语时,我用中文翻译,登记在一本作业簿上。已便记忆、对照。例如越语:你好!(中国普通话读音叫新早或星澡);小姐,(中国白话读音叫哥戒);谢谢!(白话读音叫感闷或甘门);再见!(白话读音叫搭别);吃饭,(白话读音叫摁宫或恩公);吃粉,(白话读音叫摁佛);我爱你,(普通话读音叫摁优烟或恩优N);对不起,(白话读音叫心累);跟我走,桂林话读音叫一挑腿);越语:多少钱?中国桂林话读音叫巴优蝶)……

    我问徐表哥,“假如来到饭店,我想吃鸡肉,又不会讲越语,怎么办呢?”

    徐表哥风趣地说:“这个好办,你向饭店老板或向服务员‘、咕、咕、咕’地学鸡啼几声就行了。”

    我似乎恍然大悟,接着说:“哦,我懂了,假如想吃鸭肉,就‘呷、呷、嘎、嘎’地学几声鸭叫。假如想吃狗肉,就‘汪、汪、汪’地学狗吠几声。想吃羊肉,就“咩咩咩”地学羊叫,就可以吃到这些动物的肉了。”

    我滑稽的声调与动作,使表哥“哈哈”地笑了起来。

    在场部小百货店里,我俩还逐步学会用越币或用人民币购买所需的商品。

    越南的钱币名称为盾或顿,全部为纸币。当时,这些纸币的面值主要有:100200500100020005000100002000050000、(最大面值的越币5万盾,相当于中国人民币31.25元)。兑换钱币的情况,1角中国人民币,价值160盾、1元人民币,价值1600盾、5元人民币,价值8000盾、10元人民币,价值16000盾,以此类推。

    我和徐表哥刚来越南时,每人身上带有16元人民币。除各自交给阮大伯10元人民币当作生活费之外,留6元备用。

    我俩到林场打工的头三个月,每人每月领得1.6万越盾。各交给阮大伯1.2万盾作生活费,留4000盾零用。第四个月后,每月每人领得3.2万越盾。其中,各交给阮大伯1.6万盾作生活费,自留6千盾零用,自存1万盾作为私房钱。

    自从搬迁到林场场部之后,我俩的生活费用自理。有时自行煮食,有时在职工食堂开饭。除了生活费及零用钱之外,我俩每月各自存款1.6万越盾。

    使用越盾或中国人民币,都可以在百货店里购买商品。在百货店里所卖出的商品,大多是中国在抗美援越时援助的物品。也好,在越南异乡,我俩能够买到印有中国文字商标的商品,心里感到很高兴、也感到很自豪。

 

29、靖西表哥与越南少女结婚

    在交谈中,阮大伯告诉我俩:他家是泰族人,自己的祖先,大约在10世纪从中国云南省西双版纳迁徙而来,根系与源头就在中国。

    世界上的傣泰民族,主要分布在泰国、老挝、缅甸、越南、柬埔寨、中国等多个国家。

    越南的泰族,主要分布在莱州、山罗、和平、清化等省市。

    越南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约有54个民族,按人口多少排列为:京族、岱依族、泰族、华族(汉族)、高棉族、芒族、侬族等。

    阮大柏还告诉我俩:越南的泰族,又分为白泰、黑泰与红泰三大支系。其中:白泰人迁入越南的历史最早,黑泰人是10世纪后迁入的,红泰人则是后来的黑泰人和白泰人中的一部分融合而成的。

    泰族人大多喜欢居住在河谷平坝,以种植水稻为生。直到现在,中国云南的傣族与越南各地的泰族,仍然有着相近的民族特征及有着类似的生活习俗。傣泰,意为酷爱自由与和平的人。

    当时,越南男子的法定结婚年龄为20岁,女子为18岁。一对夫妇可生两个孩子。

    越南的泰族,也有泼水节。婚俗情况:自古实行一夫一妻制度,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禁止家庭内部通婚,尽量避开同姓结婚。男方到女方家上门入赘,入赘8年至12年后,才能正式举行婚礼。然后,丈夫携带妻子与儿女,回到自己的家里居住。

万一丈夫死了,妻子只能“转房”,转嫁弟弟,没有弟弟或弟弟已成婚者,只能守寡终身。

    第二年的春节刚过,阮大伯、阮大娘与儿子、儿媳、女儿等亲人商量,决定招徐关岳为女婿,但要按照当地泰族人的婚俗完婚。

    俗话说:“入乡随俗。”徐表哥与阮红莲定婚之后,就选择良辰吉日,在女方家举行婚礼。

    197410月上旬的一天上午,我(林弋俊)和胡场长以及和几位林场的中青年男子,把新郎送到新娘的家里。

    在婚礼开始之前,准新郎和准新娘,首先要到附近的寺庙烧香拜佛、祭拜神佛并祭拜女方的祖先灵位。目的是,祈求吉祥幸福、白头偕老。

    随后,按照泰族人结婚时的婚礼,新郎、新娘要进行“拴线”仪式。“拴线”,泰语叫“树欢”,意为“拴魂”,即把新郎与新郎的魂魄拴在一起,把两颗心拴在一起。

    在竹楼堂屋靠里的一端,摆上一张小桌子,用芭蕉叶把桌面铺好,上面放上两个用芭蕉叶做成圆锥形的帽子(傣语称为“索累东”),下面放着煮熟的雌雄雏鸡各一只,桌上还放有红布、白布、芭蕉、盐巴、一杯酒以及盛着糯米饭和白线条的芭蕉叶盒子等。

    一位中年的男主婚人坐在桌子的上首,亲友们靠近证婚人围桌而坐,新郎、新娘男右女左地双双跪在主婚人的对面。

拴线仪式开始时,先由主婚人致贺词,在座的人均伸出右手搭在桌子上,低头倾听贺词。

    主婚人致完贺词,新郎徐关岳与新郎阮红莲每人从桌子上揪起一陀糯米饭在酒里蘸一蘸,沾点祭鸡、盐等物。每人连续叩头三次,叩头后将糯米饭放在桌子上。

    接着,主婚人从桌子拿起一根较长的白线,从左到右,绕过新郎、新娘的肩,再把线的两端搭在桌上,表示把两个人的“灵魂”拴在一起,让他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然后,主婚人又拿起两根较短的白线,分别拴在新婚夫妇的手腕上。接着,在座的其他老人也纷纷拿起白线分别拴在新郎、新娘的手腕上。祝福他俩婚后幸福,生出的儿子会犁田、会盖房,生出的姑娘会织布、插秧……

    结婚仪式的第二个项目,就是唱歌。先由婚礼主持人与两位中年人,为新婚夫妇唱一两首祝福之歌。接着,由新婚夫妇为大家唱一两首新婚之歌。因表哥不会唱越语歌曲,故之,我建议:新郎用汉语,新娘用越语一起合唱那首《越南——中国》歌曲。

    新郎身穿一套时兴的泰族服装,新娘的上身穿缀着双排银质蝴蝶形纽扣的紧身圆领对襟粉红色短衫,下身穿长及脚面的紧身花色筒裙。颈部戴着银首饰,显得格外高雅、漂亮。

    新郎和新娘并肩站在亲友中间,他俩用汉语与越语合唱:

    “越南中国,山连山水连水,

    共临东海、我们友谊向(象)朝阳。

    共饮一江水,朝相见晚相望,

    清晨共听雄鸡高唱。

    啊!

    共理想、心相连,

    胜利的路上红旗飘扬。

    啊!

    我们高呼:万岁!万万岁!

    胡志明、毛泽东。”

    歌声伴随阵阵掌声,在村寨内外回荡。

    婚礼仪式的第三项内容,就是亲友们参加宴席,举杯畅饮。

    在欢声笑语之中,新郎、新娘与伴郎、伴娘,逐桌向亲友们敬酒。亲友们也向新郎、新娘敬酒,大家举杯共饮同欢……

 

30、表嫂介绍我和胡爱莲认识

    徐表哥结婚,已搬到阮大伯家入赘,而我仍然在林场场部单身居住。

    婚假休息三天之后,从第四天开始,徐表哥和我,被调到另一个班组上夜班割胶。我俩基本上“出师”,能够独立完成各项有关的工作任务。

    我俩早就听说,越南女子风情万种,结婚后对丈夫温柔体贴,很会持家。想必表哥的婚姻生活一定十分幸福美满。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晨,在上班期间,想不到,表哥诉苦似地说,泰族人结婚以后,夫妻是分房睡的。如果丈夫想同房了,就在晚上轻轻敲打相隔的竹排,于是妻子就走进丈夫的房间,作爱完事后,妻子再回到自己的房间。

    徐表哥认为,泰族的这一婚俗不够好,也不够文雅。夫妇俩房事做爱是常有的事情,难道每晚每次都要轻敲隔壁的竹排?岳父岳母就住在另一房间,恐怕两佬也会听到竹排响声的。我们中国的汉族与壮族,夫妻俩是居住在一块的。

    徐表哥在越南结婚成家,他很想找一个人陪同。于是,他叫妻子想办法帮忙给我介绍一个合适的越南妹仔。

    表嫂考虑了一下,决定介绍那位伴娘。伴郎名叫胡爱莲,她是林场胡场长的侄女,也是胡场长的养女。

    听阮大伯说,胡爱莲的家原来居住在越南南北交界中部的乡村。

    19668月上旬的一天,一批(数架)美式F型、A型飞机前来轰炸村庄。造成大部分房屋起火、倒塌,许多村民伤亡惨重。受伤的胡爱莲,被中国工程部队某部官兵,从火海中抢救出来,送到驻地医疗所医治。她的父母双亲,已经不幸遇难。

    家住越南北方的胡文勇场长,听到自己的兄嫂均已身亡,只留下一个当年刚满12岁的女儿,便前去将侄女接来抚养。

    原伴娘胡爱莲听阮红莲说,要将那位中国的伴郎介绍给自己,她感到很高兴,因为她对中国人有好感,自己的生命,就是中国工程部队的官兵抢救的。

    一天中午,表嫂阮红莲安排,我和胡爱莲,一起到表嫂家里共进午餐,两人正式认识。

    由于语言不通,好象一个是鸡一个是鸭似的,两人很难互相交流思想感情,只能是彼此点头微笑,先做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胡爱莲,身材苗条,今年19岁,京族人,高中毕业,能歌善舞,会弹一手独琴弦。

    午餐之后,胡爱莲拿过一把独琴弦,在前面摆放好,当即弹奏一曲。

    独琴弦的曲调优美、悦耳动人,我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异国曲调,简直被这种乐曲陶醉了。

 

31、游览越南河内与下龙湾

当年10月下旬的一天,表哥、表嫂邀请我(林戈俊)和胡爱莲一起,到越南河内、下龙湾等著名的风景区旅游。一来游山玩水,二来让我与小胡建立感情。

阮红莲穿着泰族女子普通的服装,胡爱莲穿着京族女子普通的服装,她俩各自戴着一顶用葵叶与竹叶编织的圆锥帽。我俩则穿着泰族男子普通的服装,头上分别戴着一顶绿色平通帽。

    上午9点多钟,我们乘坐班车,来到河内市区。大家兴致勃勃地游览了西湖、还剑湖,游览了百草公园内的胡志明故居,还参观了胡志明陵墓。当晚,在河内的旅社住宿。

    第二天早上,我们又乘车前往下龙湾,中午转乘游船观赏下龙湾风景区。

    只见一座座海上的奇山秀峰,一个个变化多端的石灰岩岩洞,其中有天然溶洞和海蚀洞两种,洞内的钟乳石和石笋组成的各种景物,千姿百态、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许多前来旅游的中国客人,都亲切地称下龙湾为“海上桂林”。

    三天来,在游览河内与下龙湾的过程中,所见所闻,最使我深受感动的,就是胡志明与女朋友慧芸的爱情故事。

当年,胡志明还是一个热血青年,为了反抗法国殖民统治者,他毅然告别女朋友慧芸,去前线投身革命。

    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成功地指挥了著名的“奠边府战役”,取得了抗击法国殖民统治者的胜利,创立了越南民主共和国。

    由于日本等国外来势力插手,致使国土分裂,硝烟不断。要斗争就会有牺牲,为了不连累女友,也为了不耽误女友的青春,胡志明曾发誓:“国家统一时,才是结婚日。”他的志愿是,只有消灭了统治者和侵略者,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才去考虑个人的婚姻大事。

    慧芸很理解胡志明为国为民的雄心壮志,她也没有结婚,而是积极地投身到抗击法国殖民者的斗争中。

    后来,在一次战斗中,女战士慧芸英勇牺牲了。

    噩耗传来,胡志明悲痛万分。他思念女朋友,工作之余,时常采来一年四秀都盛开的慧花或采来其他鲜花,插在“高脚屋”的花瓶内。艳丽的鲜花,飘溢着淡淡的清香,寄托着胡志明对女朋友慧芸的哀思。

    1945年至1954年间,胡志明领导越南人民进行了为期9年的抗法战争。20世纪60年代,他又领导越南人民,进行了为期4年多的抗美救国战争。

    19699月,胡志明在河内逝世,终年79岁。胡志明为越南的革命事业奉献了一生,越南人民怀念、祭奉心中崇敬的胡志明伯伯。

    我们每到一处,不时听见其她越女用独琴弦弹奏并伴唱《越南——中国》这一首歌曲。清脆甜美的琴声与歌声。传诵着中越军民的友谊……

 

32、在越南欢度中秋节

    今天,是表哥、表嫂夫妇所生育小男孩的一周岁生日,恰逢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中国与越南的中秋节(农历八月十五)是在同一天。

    这一天,表哥与表嫂邀请我和胡爱莲到家里作客。真是好事成双,皆大欢喜。

    据知,越南的女子相当勤快,婚后的女子更不用说。

    表哥除了上班做工之外,回到家就帮带小孩。其他的煮饭、炒菜、挑水、洗衣服等家务活,大多由表嫂一人包揽。

    胡爱莲来到后,她主动邦做洗菜、切菜、烧火等活儿。

表哥负责带小孩,我则在一旁逗小孩玩耍。我在昨天买了一个小皮玩,拿来送给表哥的小儿子徐中越,当作他的生日礼物。

     阮红莲的二哥二嫂,携带一个4岁女孩、一个2岁男孩,分别提着鲤鱼灯笼前来欢庆佳节。

    这时,三个小孩在一起玩打皮球。

    下午5点钟(中国时间为6点钟,越南时间为5点钟),开饭时间到了。节日的晚餐,菜谱丰盛而多样。

    钣桌上摆有白切鸡、柠檬鸭、“鱼露”(用鲜鱼加工制成的一种美味佳肴),还有煮蚕蛹和用中小螃蟹打汤等家常菜。

    阮红莲与胡爱莲给每人盛了一碗粳米饭。

     阮大伯倒了一小碗自酿的玉米酒,他关心地问:“在座的三位男子汉喝酒吗?”

    表哥和我摇了摇头,二哥阮雄武摆了摆手。

    阮大伯热情地说:“大家吃饭送菜,不要客气。”他说完自斟自饮起来。

    大家有说有笑,一起共进晚餐。

    吃罢晚饭,已经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渐渐升上夜空。

在房屋前的空地,阮大伯与阮大娘在桌子上摆放着月饼、绿豆糕、柚子,还摆放着各种水果、糖粒及其他食品。

    大家三面围坐,一边品尝食品、一边赏月。

    这时,20多个45岁至89岁有男有女的小孩子各自提着鲤鱼灯笼,在村寨内出游玩耍。

    众所周知,越南人过中秋节,大多是由儿童唱主角,即由“孩子当家”。

    当晚,孩子们会聆听外婆或奶奶讲述《阿贵的传说》。

相传古代有一位名叫阿贵的男青年,他得到一棵仙树后,因未遵仙人指点教训,懒挑洁净河水而用污水浇树,结果该仙树腾空飞上月宫。说时迟那时快,阿贵手拉树根,被带到月宫受罚。

   还有一则民间传说故事,是这样记叙的: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每当一年一度的农历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彩灯齐放之时,曾经有一条鲤鱼精四处伤害民众。

   当地有一位男青年不畏千辛万苦,前往千里之外的仙山,寻求拯救苍生的法宝。他的诚心与毅志,感动了山上的一位仙翁。在仙翁的指点下,在一个中秋之夜,他与鲤鱼精进行激烈的博斗,最后用鲤鱼灯镇住了作恶多端的鲤鱼妖怪。

    从此之后,越南的孩子在中秋节夜晚,大多手提鲤鱼灯笼出游玩耍。以便纪念镇压妖魔鬼怪的男青年。同时,还预示着孩子长大要“跳龙门”之意。

 

33、我想念父母,思恋“表妹”

    中秋节夜晚赏月之后,我回到林场场部居住。当晚,我回忆起孩提时,与父母等亲人在一起欢度中秋节的情景。

    记得小时候,在中秋之夜,外婆曾给我讲述《嫦娥奔月》、《吴刚伐桂》、《玉兔捣药》的民间传说故事。

    我一边品尝月饼,一边聆听,不时问个为什么?我打破沙锅问到底,问得外婆不知如何解答。

    随后,我跟随街道的许多小朋友,分别提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尽情地游玩。

    就在这时,邻居的一位叔叔点放了一个“孔明灯”飘飘燃飞上天空。人们仰望“孔明灯”,欢呼声、欢笑声响成一片。

    记得1971年的中秋节下午,吃罢晚饭,莲塘大队舞狮队的6头雄狮,一起到各屯舞狮表演。其中,3头狮子由男知青组成;另外3头狮子,由青壮年男社员组成。我和伍明灯配合舞一头狮子,郑华与李丰茂配合舞另一头狮子。各村屯的小朋友,各自手提灯笼前来观看热闹。

    舞狮结束,我和表妹卢玉玲来到红莲屯的莲花塘畔,坐在草地上一边品尝月饼、水果,一边赏月。

    月光映照下的荷花与何叶,别有一番姿色。如在雨后天晴、彩虹辉耀下的荷花与荷叶,姿色最秀丽。

    这时,我吟诵着宋代诗人杨万里的诗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现在是,映月荷花风情浓。”她停了一下,继续说,“诗人周敦颐贊美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艳而不娇。’”

    我插嘴说:“许多文人墨客历来盛贊荷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语重心长地说:“人们不但热爱荷花、赞美荷花,还要学习它的品德与性格。首先,不与坏人坏事同流合污,将心比己、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表哥,你说对吗?”

    “嗯,说得好,说得对。”我想到自己曾去偷邻屯社员的鸡煮吃,心里感到很惭愧。

    过了一会儿,我壮了壮胆说:“玉莲,我爱你。”

    “戈俊,我也爱你。”她有些腼碘而羞红着脸说。

    我自言自语、喃喃地说:“只可惜,表哥与表妹不能结为夫妻,三代以内的男女青年不能结婚。”

    中秋节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原野的夜空,映照着一对对有缘的情侣。

    此时此刻,我从林场宿舍的窗口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拿出纸笔,有感而发,写成一首歌词《家乡中秋节的月亮》。

    《家乡中秋节的月亮》

        中国家乡的中秋节,

        天上挂着一个圆月亮。

        越南异乡的中秋节,

        天上也挂着一个圆月亮。

        家乡的月饼香甜,

        异乡的月饼也香甜。

        啊!

        家乡的月饼最香甜,

        家乡的月亮最明亮,

        家乡的月亮最圆。

        因为她象征母亲的笑脸,

        她是亲人的思念与挂牵。

 

34、我要返回中国。表哥,你呢?

    过完中秋节的第三天早晨,我与表哥继续到橡胶林割胶。

    在割胶休息时,表哥试探性地问:“表弟,你和胡爱莲谈得怎么样了?她是胡场长的侄女,人又年轻漂亮。”

    “小胡这个越南妹仔确实不错,年轻漂亮、活泼可爱。”我停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我很想念父母亲,我要返回中国。表哥,你呢?”

    这一问,表哥真是哭笑不得,他心情沉重地说:“说实在话,我也很想念父母等亲人,很想回龙邦家乡探亲。如今,我已在越南结婚成家,加上有了一个儿子,完全把根留在这里了,有什么办法呢?”

    下班睡觉时,表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和表哥是非法偷越国境人员,属于“黑人黑户”,他的小男孩也无法在越南登记户口,也属于“黑人黑户”。

    这几天,徐表哥与妻子及与阮大伯商量,想补办中越跨国结婚手续。

    阮大伯经询问本地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得知:首先,要由越南女子所在村寨与乡政府开具证明,并由县政府一级的婚姻登记处开具证明(一式三份)。

    第二步,越南女子持以上证明,到县派出所、公安局等部门,办理出入境手续。

    第三步,由越南女子持以上证明,出境前往中国,与中国男子一起到他所在的大队、公社革委会开具结婚证明,再到靖西县婚姻介绍所、县派出所、公安局等部门办理涉外结婚证。

    徐表哥来到越南,已有两年时间了,他在阮大伯的指导下,按照邮寄国外信件的要求书写信封,曾寄了两封信回家,以报平安。至今未见回信,不知父母收到信件没有,也不知弟弟是否结婚成家?

    因此,徐表哥曾恳求岳父岳母,让自己越境返回家中探望父母等亲人,他保证在一两个月内,再次越境前来越南的家。岳父阮大伯很通情达理,没有什么意见。

    当徐表哥去恳求妻子阮红莲时,她怀抱儿子泪流满面,怀中的儿子正在呀呀学语地喊叫着:“爸爸!我要爸爸。”

阮红莲担心丈夫背信弃义,从此一去不复返,狠心地让她守活寡,让孩子从小没有父爱。

    看着胖乎乎聪明伶利、天真可爱的儿子,徐表哥有些不忍心丢下母子俩,也不忍心离开恩人阮大伯。

    考虑了几天,徐表哥再次恳求妻子。他真诚地对她说:“阿莲,请相信:我永远爱你和儿子,永远报答你和岳父岳母的恩情。”

他停了一会,继续说,“阿莲,我这次一来陪同表弟返回中国,二来回到靖西家里探亲,三来在靖西龙邦的家里等你前来相会。到时我俩一块去办理结婚手续,做一对合法夫妻。”

    望着徐表哥泪眼汪汪、十分可怜的样子,表嫂终于点头同意了。

 

35、我和表哥终于回到中国靖西

    我和表哥执意要回中国,不管怎样挽留也拦不住。为此,阮红莲只好流下伤心的眼泪。胡爱莲听到这个消息,她难过得直想哭。

    10月上旬的一天中午,我到阮大伯家,与表哥、表嫂共进午餐。

    吃罢午餐,表嫂拿出一张庆贺小儿子1周岁生日时照的“全家福”相片,让表哥随身携带。接着,她又拿出几张去年结婚后不久,表哥和表嫂及我与胡爱莲一起到河内、下龙湾旅游时留影的相片,以便让我俩挑选收藏。我和表哥先后欣赏了一遍,各自挑选了其中的两张相片以作留念。

    稍过片刻,阮大伯走过来,他要带路,亲自送我俩去到边境。

临行前,表哥悄悄地对表嫂说:“阿莲,我走后,你在家照顾好父母、照顾好儿子。然后,你要到本地的村寨、乡镇与县政府有关部门写结婚证明,还要到县公安派出所办理出入国境证件。我在靖西龙邦的家里等待你,前来和我一块去领取结婚证。”他停了一会,继续说,“假如在半年之内,你不能前来的话,我只好再次偷越国境,前去越南的家,找到你和儿子。”

    他说完,在儿子的脸庞亲吻了几下,随后,又在爱妻的脸蛋甜甜地亲吻着。

    我第一次看到别人夫妻分离、父子分离的场面,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两三分钟话别之后,我和表哥分别背起挎包,跟随阮大伯向边境走去。

    “再见!祈祝你们一路平安。”表嫂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不时地向前挥动。

    小儿子徐中越似乎特别懂事,他哭喊着:“爸爸!我要爸爸。”

    表哥依依不舍地三步两回头,他一边挥手一边呼喊:“再见!阿莲,我在靖西龙邦等你前来相会。”

    经过三个多小时山路的跋涉,下午时分,阮大伯带我俩来到中越边境附近。

    面对北方,阮大伯挥手指了指前面的山岭,他用靖西话喃喃地说:“翻越那座较高的山岭,也就是说,跨过零公里中越国界界碑,就到达了中国境内。”他一再交代,你俩最好等到夜晚10点至凌晨1点钟,才能越过国境。

    随后,阮大伯与我俩握手道别,他语重心长地说:“中国有一句古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好自为之吧,祝你俩平安顺利。”他说完转过身,按来路返回。

    徐表哥对靖西龙帮这一带的中越边境比较熟悉,他带我先找一处树林茂密的山坳隐藏起来。

    等到夜晚11点多钟,半个月亮又挂在天空,四周围一片寂静,惟有一只蟋蟀正在“叽哩、叽哩”地弹奏六琴弦。还有一些虫儿不时发出“吱喳、吱喳”鸣叫的声音。

就在此时此地,我跟随表哥连夜跨越边境,历尽艰难困苦、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龙邦乡境内。

    谢天谢地,我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呜啦!呜啦!”(万岁的意思),我和徐表哥归心似箭,终于回到了可爱的中国,回到了山清水秀的家乡。

 

36、久别重逢,本屯知青皆欢喜

    那天上午8点多钟,徐表哥和我(林戈俊)步行回到广西靖西县龙邦公社。

    我俩在龙邦街上的一间饮食店吃早餐之后,我要从龙邦汽车站转乘班车,前往田阳县城。表哥没有心思在街上玩耍,急着要步行回家。

    下午4点多钟,我回到离别整整两年时间的莲塘大队白莲屯。

在知青平房,我打开自己的宿舍,忙着打扫房间、整理床铺、挂好蚊帐,有些被褥、衣物均已发霉,只好拿到室外凉晒。

    这时,南宁男知青伍明灯与百色男知青郑华、李丰茂收工回到各自的宿舍。插青战友久别重逢,心静感到格外高兴。他们相继走过来,与我握手拥抱,尤如亲兄弟一般问长问短、相互关心。

    在昨天傍晚及在今天早晨,“百色崽”郑华与李丰茂到百东河钓得几条23两重的鲢鱼、罗非鱼,还钓得30多条手指般大小的镰刀鱼,他俩“作东”,邀请我和伍明灯共进晚餐。

    稍过片刻,一碟焖鱼、一碟煎鱼,一碟西红柿炒鸡蛋,一碟炒菜心,还有一大碗冬瓜丝汤摆上桌面。

    伍明灯到大队代销店买来三斤米酒,大家举杯畅饮。

    在边饮边交谈中,当我将两年来,随同靖西龙邦表哥半夜偷越国境及在越南期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他们竟听得十分入迷。纷纷为表哥的“桃花运”拍板叫好,为我的艳遇感到惋惜。

    酒过三巡,我给兄弟们讲述一则听来的越南新闻。

    越南经过抗法战争与抗美救国战争,大部分中青年男子都死于战火、为国献身。造成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有的村庄只剩下一些孤儿寡母、少年儿童与妇女,还剩下一些老大爷、老大娘。

    有许多漂亮的越南姑娘找不到婆家,只好嫁到国外。例如嫁到中国台湾、新加坡、法国、英国、日本、苏联等国家。在越南南方的一些地方,暂时允许一个男子娶两三个老婆。

    去年,在越南南方某县某村,曾有几位年轻女子分别劫持、囚禁、强奸两位年轻男子的案例发生。她们每天杀鸡宰鸭,热情招待所劫持、囚禁的青年男子,其目的不言而愈。

    说到这里,伍明灯有些不理解地问:“林兄,为何你要抛弃那位如花似玉、对你痴情的越南女子?你是不是摸弄、搞过她?”

    “我对天发誓,自己没有摸弄、也没有搞过那位越南女子。”林戈俊严肃地说。

    伍明灯接着问:“你为何要返回这里吃苦受罪呢?”

    林戈俊苦笑着解释:“第一、在越南语言不通、文字不通,人生地不熟。第二、在那里‘水土不服’,生活不习惯。每天早晨天刚矇矇亮,就要上班割橡胶树皮收取胶液,比较单调乏味。第三、我时常想念父母亲、思恋表妹。”

    讲到“表妹”两字,伍明灯插嘴说:“林兄,你的表妹卢玉玲和我的同学梅白雪等几位女知青,他们在去年5月份已被安排进厂工作。”

    “请告诉我,卢玉玲进到哪个厂矿工作?” 林戈俊急切地问。

    “听说,她进到田阳右江农机配件厂。”

    “你的那位白雪公主分配到哪里?”

    “她嘛,分配到南宁插秧机厂。”伍明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嘿!我们这些平时劳动表现比较差火的男知青,不知道牛年马月轮到自己进厂或进单位工作哟。”

    过了一会儿,我关切地问:“哦,对了,这两年来,村屯里有什么事情发生或有什么新闻?”

    郑华争先恐后地说:“今年5月份的一天,莲塘大队召开大队生产扩大会议,黄支书在会上宣读了一个通报。

    通报的内容主要是:莲塘大队原副支书卢涌新因放松政治学习,放松世界观改造,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利用职权,奸污农村少女两人,其中一人强奸未遂。强奸女知青两人,也是强奸未遂一人。与此同时,他还猥亵、玩弄村姑及女知青共10多人。”

    坐在一旁的李丰茂插话补充:“他是一个已有崽女的有妇之夫,道德败坏、品行恶劣,为严肃纪律,经右江公社党总支上报田阳县党委批准,决定开除卢涌新党籍,开除党内外一切职务,并给予记大过处分。哦、对了,他还被押送到百色阳圩农场,监督劳动改造两年。”

  

 

37秋收劳动的几个片段

    秋收劳动片段之一:深秋时节,天气晴朗、艳阳高照。

    从百东河到田阳县绢纺厂旁的山脚下,莲塘大队数百亩的稻田一片金黄。颗粒饱满的稻穗,微笑着弯腰点头,向勤劳的人们致敬。

    一簇簇、一朵朵黄色的小菊花,在河边村旁灿烂地盛开。蜜蜂在花间采集花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小鸟在树枝上跳跃欢唱。

    在白莲屯的稻田里,知青和社员们,正在挥动银镰,收获用汗水换来的稻谷。

    田间地头,一些女社员和女知青,一边劳动,一边唱起丰收的歌谣。

    秋收劳动片段之二:莲塘大队在1971年上半年接通电源。各屯(生产队)除了安装电灯照明之外,还先后购买、安装及使用电动打谷机、碾米机、粉碎机等农机具。

    197511上旬的一天中午,白莲屯的晒谷场上,摆放着一台电动打谷机。

    四位男知青,负责轮流操作打谷机打谷,只听电动机“呼呼”地欢叫着,打谷过程中,不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一班,以我和伍明灯为主,负责将稻杆分开,逐渐放进机口内。以郑华与李丰茂为助手,在一旁搬运、搁摆好稻杆。

    每天出工,卢队长都交代,操作电动打谷机的人员,一定要注意安全,防止人身工伤事故发生。

    连续工作了一个多钟头,在休息时,郑华若有所思地说:“最近,我到田州街上的县阅览室翻看了几本农业机械杂志。目前,国内外的有关部门,正在研制联合收割机。那种机械,有点象拖拉机,用人驾驶,在田里一边行走收割,一边吐出稻杆,还一边贮存稻谷呢。”

    我(林戈俊)接着说:“太好了,我们建议本大队购买一台。到时候,我还要报名,当一个‘联合收割机’的驾驶员。”

    秋收劳动片段之三:每天收割并打下的谷子,都要在本屯晒谷场翻晒。晒干的谷子,还要经过风谷机风吹干净,才能挑到屯里的仓库内堆放。

    今年的早造和晚造稻谷,均获得丰收。人们留足明年8个月的口粮之后,就将晒干风净、优良的谷子,送到百东河对岸附近的田州粮仓里贮存。

    9月上旬的一天上午,白莲屯的知青和社员们用箩筐挑散装的谷子,用几辆牛车拉麻包袋装好成袋的谷子,以及用一辆拖拉机拉运麻包袋已好成袋的谷子,前往国营粮仓“交公粮”也叫“交忠粮”。

    肩挑车拉送粮入库的当天,恰好是田州街圩日(三天一圩),街圩上人来客往,买卖兴隆,十分热闹。

    完成送粮入库的任务之后,大家怀着喜悦的心情,来到县城田州街的商店或市场,购买自己所需的商品与食品。

    下午时分,人们才拿着或挑着买来的商品,高高兴兴地返回村屯。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好一幅“赶圩归来阿哩哩”的风情画卷。

 

38、有缘情侣终成眷属

    话说完成秋收任务、送公粮入库之后,当年12月中旬,部分知青被招工进厂。

    其中:我(林戈俊)被安排到田阳县汽车配件厂,伍明灯被安排到南宁手扶拖拉机厂、郑华被安排到百色市百林农机厂、李丰茂被安排到百色市建华厂当工人。

    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工农兵,工人老大哥排列在第一位。在那个年代,当一名工人,我们感到最光荣、最自豪。

    我进厂后才知道,原来的田阳右江农机配件厂,与相邻的田阳汽车配件厂刚合并不久。也就是说,我和表妹卢玉玲已同在一个厂工作,她是车工,而我是铸工。

    我和表妹离别已有两年多时间了,如今久别重逢,真是悲喜交加、一言难尽……

    据了解得知,表妹卢玉玲是一个养女。她的养父名叫卢伟,养母名叫玉珍珠。195310月上旬的一天早晨,玉珍珠在离家附近的街道旁,发现有一个女婴正在“呜哇、呜哇”地哭叫。她看四处无人,又惊又喜地将女婴抱回家。

    对于无儿无女、尚未生育的夫妇来说,这是苍天赐给的宝贝。刚刚满月的女婴,手腕上用一根红线系挂着一只铜质小玲铛,身上的一件小衣服里,附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内容,除了写有该女婴出生的年月日与时间之外,还写有几行字。原来,其亲生父母已生育有四个女儿,因生活困难,无力抚养,故将小女赠送。如有哪位好心的先生或女士捡到拿去抚养,她就是您的乖女儿。谢谢!

    由此说来,我与表妹卢玉玲不属于三代之内的直系血亲,法律允许结婚。我俩好事多磨,终于欢欢喜喜地来到田州镇婚姻介绍所领取了结婚证。

    常言道:“有缘人终成眷属”。进厂工作将近两年之后,于1977年国庆节期间,我和表妹卢玉玲在田阳县城的兴华酒店举行婚礼、宴请亲朋好友。

    说到伍明灯和梅白雪,两人所在的厂矿,相距约一公里。他俩时常相约,一起到市区的人民公园、或到青秀山风景区游玩,感情与日俱增。于197751日国际劳动节期间,他俩选定在南宁饭店举行婚礼。

    亲友们祝愿:“新郎与新娘,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39、田州古城原址,是我难忘的故乡

    劲舞雄狮送瑞祥,荷花吐艳竞芬芳。人逢喜事精神爽,回访知青赞故乡。

    201498日(农历八月十五),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

    这一天,曾在田阳县右江公社插队的200多名知青,从田州、那坡、百色及从南宁、柳州、桂林、北海等地,来到右江镇政府内集中,参加知青回访第二故乡活动。

    当天上午9点多钟,大家分别乘坐班车、面包车或自驾小轿车,前来田州古城新景区参观。

    在田阳厂矿工作的林戈俊、卢玉玲等几位知青,他们乐当“东道主”,热情接待回访的战友。

    在南宁工作的伍明灯、梅白雪夫妇,找到了林戈俊、卢玉玲夫妇。在百色工作的郑华、李丰茂,找到了当年在莲塘大队白莲屯插队的林戈俊、伍明灯等8位知青。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们分别已有40多年,年届60左右的战友,如今有的两鬓斑白,有的白发苍苍。大家久别重逢,心中的欣喜,实在难以言表。

    这时,知青们分别前往莲塘小学、三雷小学等小学校园参观,向小学生们赠送一批篮球、排球,书包、字典词典等文体用品。

随后,知青们来到县社会福利院参观慰问,向孤寡老人、残疾人赠送礼品。

    当天晚上,原右江公社文艺宣传队与知青文艺队,举行联欢晚会。演员们在乐队的伴奏下,演出丰富多彩的文艺节目。舞台下,观众们不时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与欢乐的笑声。

    晚会结束后,知青与部分村民,一边赏月、品尝月饼或品尝水果,一边亲密地畅谈、为乡镇村屯的建设与发展出谋献策。

    “砰、砰”,“哗啦、哗啦”,一个个礼炮冲天而起。在银白色月光的映照下,五彩缤纷的礼花,尤如“仙女散花”、“孔雀开屏”、“凤凰展翅”、“嫦娥奔月”。好一幅社会和谐、国泰民安的壮锦。

    知青们衷心地祝愿:田阳的明天,更加美好、更加灿烂辉煌。祝愿祖国的明天,更加美好、更加灿烂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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